聽到此事,雲蒔先是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腦門子都氣得嗡嗡的。
著實?沒?料到,這個合歡宗宗主?竟如此膽大包天,被嚴詞警告過後還敢搞這些?小?作?,在偌大的凌雲宗不找其?他人,偏偏一再纏上心思單純的明松,果然是有?著不可告人的齷齪心思!
恰在此時,花弄影搖著摺扇,帶著兩名弟子緩步而來。他此刻未作?態,一襲緋襯得姿修長,看上去倒也人模人 樣。可他還未開口,那頭的藍已?快步衝到跟前,只差手揪住他的領。
若不是場合不對,雲蒔今日非要好好教訓這不知好歹的人渣。刷地抬頭,語氣冷得能掉渣子,沒?給這人留半點面。
“看來花宗主?本沒?把我上次的話?放在心上,真當我凌雲宗無?人,才敢如此肆意?妄為。既然如此,明日大比,雲蒔便向?花宗主?討教討教,也好閣下知道,凌雲宗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花弄影腳步頓住,收回剛落在雲蘅上的目,移到跟前的上,他下頜收,正面對上這雙被怒火灼得晶亮的眸子,一瞬竟微微恍神,彷彿瞥見了另一道模糊的影子。
不過他反應極快,剎那便收斂異樣,角一挑,那態幾乎要溢位來,他笑得毫無?破綻。
“姑娘說笑了,擂臺上的比試自有?規矩,我等豈能兒戲,何況在下如何能以大欺小?,雲姑娘可以年氣盛,花某卻不能不識分寸。”
見他這般輕描淡寫、四兩撥千斤的樣子,雲蒔心頭火氣更盛,正要再開口,旁邊的雲蘅已?不聲?上前半步,將護在後,聲?音清淡卻分量十足。
“若要切磋討教,便由我陪花宗主?便是。只是我凌雲宗的弟子,還不到外?人隨意?欺負。”
見雲蘅終於出面,花弄影神一正,總算收起漫不經心的姿態,目定在他的上,看了兩息,故意?出苦笑。
“雲師侄言重了,之前是在下思慮不周、行事不謹,這才貴師妹誤會,焉敢說‘欺負’二字。”
他態度轉得極快,極能放下段,轉頭便朝雲蒔拱手致歉,“是在下唐突了,特在這裡向?雲姑娘賠罪,還姑娘大人大量,莫要再與花某計較。”
這人果然是個千年的狐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之前那般的輕浮擾,一句“思慮不周、行事不謹”便輕易帶過,面上還一派誠懇大度,倒顯得像是得理不饒人的刁蠻之輩。
更人討厭的是,與師兄明明同輩,他偏喚“雲姑娘”,師兄又是湊近乎的“師侄”,態度古怪又膈應,雲蒔平生還沒?見過這般難纏且不要臉的人,又氣又噁心,正要狠狠懟回去,對方?卻話?鋒一轉,將話?題又扯到了纏心蠱上頭去。
“此外?還有?一事,雲師侄眼?下看來氣甚好,想來纏心蠱對你已?無?大礙?看來貴派果然能人輩出,當真將這道奇蠱解開了……不過這蠱毒易解不易清,為防萬一,還是容在下為師侄仔細探查一番為好。”
話?題忽然被扯到這裡,雲蘅微一挑眉,饒是還不知道這人的底細,但以他份,也無?需給此人什麼面子,一句“不必了”便將之拒絕。
雲蒔也忍不住話?,冷嘲熱諷地,“無?須閣下心,蘇玉傾雖然,可經過我的‘勸導’,早已?出瞭解毒之法。我師兄現在已?經安然無?恙,就不勞花宗主?再三掛心了。”
從口中聽見清晰的“蘇玉傾”三字,花弄影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眯了眯眼?,很快換了個說辭,句句懇切,彷彿都是在為了雲蘅的安危著想。
這些?說辭,旁人聽不出異樣,雲蒔卻是越聽越覺得古怪。
雖然這人說的義正言辭,為了承擔責任、徹底肅清蠱毒才如此這般,但的直覺哪裡有?問題。
從開始到現在,怎麼覺,這人對雲蘅的態度也是怪怪的,看過來的眼?神、說話?的語氣、那副裝模作?樣的溫和態度……怎麼看,都有?種說不出的眼?。
疑心一起便再難下去,暗中打量此人,擰著眉頭想:難不合歡宗的人都是這副做派,見一個招惹一個?一邊纏著明松,一邊又對師兄大獻殷勤,這個花弄影不僅古怪,行事作?風還與蘇玉傾簡直一脈相承。
此時四周已?有?不各派弟子注意?到這邊的靜,目頻頻投來。一旁的清梵合袖靜立,礙於份不便貿然話?,只目溫和,帶審視地落在花弄影上。
以他佛修的靈覺,能察覺到對方?上存在一難以言喻、讓人莫名不適的晦氣息——不知是合歡宗功法所致,還是另有?。
而這邊,被花弄影一番以退為進的言辭堵住,師兄妹二人一時無?言。雲蒔心頭不耐已?到極致,正要不顧場合與他徹底撕破臉,這時候,人群外?的和塵真人匆匆尋來,一眼?就見他們幾人僵持在此,發覺不好,連忙上前打圓場。
“正找你們呢,掌門吩咐,宴席稍後便要開始。諸位既然無?事,便隨我席稍作?歇息吧。阿蘅、阿蒔,你們也別閒著,快去給明松他們幫把手。”
話?音落下,繃的氣氛頓時被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