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在馬六甲》第268章 聚村精神(1)

作者:鋰鹽黎深·2個月前

“延年?怎麼是你?”盧潤東回禮,打量著這個二十出頭年輕人。

他是仲甫先生的長子,之前跟著仲甫先生到過盧家村,盧潤東見過一次。他面容清秀,眼神沉穩,說話辦事著一與年齡不符的老練。

他記得戴克敏在此主事時,站裡多是三十歲以上的幹部,陳延年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陳延年似乎看出盧潤東的疑,邊引路邊解釋:“本來我是在禮泉中學教書,去年初羅部長那裡缺聚村幹部,我父親就給羅部長說了聲給我塞了進來。主要是讓我出來鍛鍊鍛鍊。作為他的兒子我更得比其他共產黨人走在最前線。我們是第一批被派出來的年青聚村幹部,戴主任調往白洋淀後,站里老同志陸續調往各地支援抗旱,現在值守的以太原師範、山西大學的學生為主,共十七人,平均年齡二十一歲。”

走進正廳,牆上掛著巨大的山西地圖,用不同標註著聚村分佈、旱等級、資調配路線。圖前擺著長條桌,堆滿檔案、賬冊。兩個學生正在油印機前忙活,空氣裡瀰漫著油墨味。

“盧先生您稍坐,我去請李主任。”陳延年倒了碗水,快步往後院去。

盧潤東走到地圖前細看。晉北、晉中旱標註為“重度”,晉南稍好,但也是“中度”。聚村紅點麻麻,主要集中在旱區,總數竟有三百多個。

“盧先生!”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個壯實的中年漢子大步進來,一土布褂子,袖口挽到肘部,出的手臂青筋虯結。這是閻鐵嵩,晉省督導站現任主任,原太原工運領袖。

兩人握手,閻鐵嵩的手掌糙有力:“您來得正好,我剛從晉北迴來。況不樂觀,不井見底了,人畜飲水都問題。”

落座後,盧潤東問起站裡年輕人的況:“我看這些學生娃,幹起活來比老戴在時還利索。”

閻鐵嵩笑了,笑容裡有些複雜:“這事說來話長。老戴調走前,站裡確實有些青黃不接。可您知道潘主任、戴主任遇刺的訊息傳來後,發生了什麼嗎?”

他站起,走到窗前,指著院裡忙碌的年輕人:“這些娃娃,大多是太原各校的學生。以前來站裡幫忙,多是出於熱,幹完活就回學校。可潘戴二位出事後,他們集找到我,要求全職加。”

“為什麼?”盧潤東問。

“他們說,”閻鐵嵩轉過,眼睛發亮,“潘主任、戴主任是為幫百姓抗旱才被國府特務刺殺。當的躲在城裡福,聚村幹部卻為百姓把命都豁出去了。這樣的組織,他們跟定了。”

陳延年此時端茶進來,接話道:“盧先生,我們學生中間流傳一句話:‘讀書不為做,做事要學聚村’。現在站裡十七個人,九個是自退學來的,八個是課餘時間全泡在這裡。”

盧潤東心中震。他想起一路南下的見聞,想起彥淖爾東北移民的堅守,想起大同整訓中心的歌聲。民心如,一旦找到出口,便會奔湧向前。

“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工作。”他說。

接下來的半天,盧潤東在督導站裡看到了讓他驚訝的一幕幕:

檔案室裡,三個學生正在整理全省聚村戶口冊。們設計了一套卡片系統,每戶一張卡,記錄人口、土地、存糧、需求,變隨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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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室裡,一臺老式電臺滴滴答答響著。報務員是個瘦小的青年,他告訴盧潤東,站裡和全省十七個重點聚村建立了定期聯絡,旱、疫、人心波,兩日必達。

後院開闢了試驗田,種著耐旱的穀子、高粱。農科專業的學生在記錄生長資料,試圖找出最適合山西旱地的作

最讓盧潤東的是夜校部。天黑時,院裡陸續來了三四十個百姓,有老農、有婦、有半大孩子。教室是原先的貨倉改的,牆上掛著識字掛圖。今晚的課是“如何辨別可食用野菜”,講課的是個戴眼鏡的學生,拿著實,一種一種講解。

盧潤東站在窗外聽了半晌。學生講得認真,百姓聽得專注。課後,一個老農拉著學生的手:“閨,你講的這些,都是救命的學問啊!”

當夜,盧潤東住在督導站客房。夜深人靜時,他聽見隔壁還有說話聲。推門出去,看見陳延年屋裡亮著燈,幾個年輕人圍在桌邊,低聲討論著什麼。

“盧先生?”陳延年發現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在研究晉南的引水方案,吵到您了?”

盧潤東走進屋,桌上攤著晉南地形圖,上面畫著麻麻的引水線路。“這是誰設計的?”

“我們幾個。”一個圓臉生說,“我是學水利的,延年學土木,小張學測量。我們琢磨,晉南有汾河,雖然水了,但可以修多級提水站,把水引到塬上。”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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