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不知道他昨晚怎麼把抱去床上的，反正一點覺也沒有。
昨晚睡前的衝突還歷歷在目，上一次在鄔州賓館的衝突雲昭也還記在備忘錄上不敢忘，這趟行程變這樣，雲昭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了。
立在玻璃窗前，囁嚅開口：“慕先生，那個，咱們這次的……”
話沒說完，慕熙的電話響起來。
他掃一眼，沒有避開。
慕熙的眉宇間滿是疲倦，眉心褶皺深深陷下去，他沉默聽完對面人的話，冷淡開口：“嗯，讓他們把手頭工作停了，已經開展的全部撤下來。”
他頓了頓，又道：“出了點意外，陳殊那邊沒點頭。”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
“就這樣。”
慕熙結束通話電話，似乎更加累了，眼鏡摘下來隨手扔在側，埋頭緩了一會兒。
雲昭知道，是他們工作上遇到麻煩了。
“你剛才想說什麼。”慕熙低垂著頭問。
雲昭手指絞在一起，昨晚他醉酒失控的樣子還在腦子裡，備忘錄上打了好多個嘆號來提醒自己，應該立刻申請終止行程的，甚至報警抓他也不為過。
但是……
“慕先生，”雲昭鼓起勇氣，“咱們，什麼時候回鄔州？”
慕熙抬起頭來。
雲昭看見他眼裡佈滿紅，眼下也覆蓋著淡淡一層青，給他原本就脆弱的臉上更添幾分憔悴，掩在黑風裡，他像一座孤立荒蕪的島嶼。
“你想繼續當我的導遊麼？”他啞聲問。
雲昭怔住。
在一種毫不理智的緒下，雲昭莫名的篤定，如果離開，他這座島嶼很快就會坍塌。其實已經在心裡和理智對抗很久了，最後還是選擇了賭一把，就當是為自己為導遊的第一段行程負責。
雲昭鄭重點頭。
慕熙看了許久，淡淡笑起。
今天天氣很不錯，濃淡適中，穿過紗簾落在他的面頰上。
雲昭悄悄歪了歪腦袋，不想著，這個人一旦笑起來，就了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雖然不笑的時候也是。
從酒店出來，他們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車，雲昭還是擔心慕熙的，但他說想要儘快回鄔州，雲昭便也只能順著他。
大概因為過量飲酒，慕熙的狀況明顯比前兩天還糟糕，他什麼也吃不下，站不住，甚至在車上也坐不太穩。
雲昭只能當人形靠枕讓他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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