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雲昭小心瞄了一眼慕熙的。
他雙安靜擱在椅上，上蓋了一張薄絨毯子，看不出況如何。
雲昭制定行程時沒想過他是個行不便的人，一腔熱給出了好幾條跋山涉水縱旅途的方案，當時他從中裡選了最普通、最簡單的一條，雲昭還暗吐槽這不像年輕人。
慕熙沒抬頭，“沒事。”
雲昭勉強舒了口氣，“您放心，這次雖然是一對一定製遊，但我們公司免費安排了專業醫護人員隨行，如果您有需求，他們隨時可以提供幫助。”
“不需要。”慕熙突然說。
雲昭愣住。
慕熙以為沒聽清，抬起頭來，用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睛看：“不需要醫護隨行，我沒事。”
雲昭猶豫：“他們不會打擾到您，只在有特殊況的時候出現。”
慕熙搖頭：“不需要。”
“隔得遠遠的？”
“不需要。”
“只在酒店裡等？”
“不需要。”
雲昭：“……行。”
您要是出點什麼事兒，我也找條河跳了唄。
接下來滿滿當當一小時，雲昭對照著旅程表，一條一條和慕熙核對。
幾乎提一條，就會被他駁回一條，甚至中途還要前往的兩個城市直接被劃除了，本就簡單的行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整整二十天都待在鄔州這個所有景點加起來一隻手都能數兩遍的地方。
雲昭算是看出來了，這人不是想去旅遊，單純錢多得沒地方燒，非要找個旅行社，再找人陪著一起去外地閒躺大半個月。
沒有比這更好賺的錢了。
不過很憾——雲昭確定自己賺不了。
大概是出於一些神奇的磁場影響或者化學反應，雲昭和眼前這位慕先生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就覺渾不自在。
倒也不是討厭他，他雖然對制定的行程不大友好，但是對很有禮貌，語言平和紳士有禮，算是個不錯的甲方。
但是雲昭心裡總堵得慌，悶得不上氣，尤其是每次和他那雙漂亮眼睛對視上，彷彿那對瞳孔是幽幽的黑，要把深深吸進去。
總覺他下一秒就要暈倒在面前，接著就要被嚇得驚慌失措、嗞哇、滿地瘋跑、闖下大禍……
和這人待二十天肯定會瘋掉。
十點十五分整，雲昭抓起桌上的旅程表，連摺疊都等不及，一腦猛塞進包裡，連滾帶爬起。
“謝您今天出寶貴的時間核對細節，旅程將在4月15日如期開始，明天下午三點請前往火車南站集合，記得帶齊行李。飛飛旅行社預祝您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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