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團潰散後,圖書館廣場的跡在細沙中凝結黑褐斑塊,拾荒者們扛著繳獲的步槍和乾糧,腳步沉重卻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方鴻靠在斷裂的鋼筋上,口的《星宇圖》與星核碎片仍在微微發燙,剛才發的星力幾乎空了他的心神,手臂傳來陣陣酸脹——那是星力過載後的後症。
“小方,你傷著沒?”張老頭拄著鐵快步走來,渾濁的眼睛掃過他沾滿汙的角,後的李丫攥著乾淨布條,眼眶泛紅。王大壯坐在不遠的碎石上,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卻撐著要起,被方鴻按住肩頭:“老實歇著,傷口染了更麻煩。”
“就大壯捱了一槍,倆小夥子被鐵砸了,其他人都沒事。”張老頭嘆了口氣,目掃過周圍的斷壁殘垣,“要不是你,咱們這隊人今天就得代在這兒。鐵鏽團吃了這麼大虧,肯定會捲土重來。”
方鴻點點頭,接過李丫遞來的半瓶淨水,仰頭喝了一小口。他能覺到星核碎片的淡藍芒順著嚨蔓延,的星力正緩慢回升,連帶著周的輻氣息都淡了幾分。“先回棚戶區,加固防。”他站起,將槍別在腰上,“把埋了,別引來變異;繳獲的步槍分給手利落的人,子彈統一保管,誰也不許私藏。”
眾人應聲行,挖坑的挖坑,收拾資的收拾資。劉瞎子被兩個年輕人扶著,耳朵微微,忽然開口:“小方,你懷裡那藍玩意兒不一般,剛才你發時,我聽見星圖在共鳴,那溫和的勁兒,能驅輻。”
方鴻心中一,劉瞎子的知果然敏銳。他了口的星核碎片,沒多解釋,只是道:“回去再研究,先趕路。”
回到棚戶區時,日頭己過正午。原本鬆散的集裝箱聚落,此刻被拾荒者們圍得水洩不通,見方鴻帶著資和武平安歸來,人群中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方鴻站上最高的集裝箱頂,目掃過底下的三十多號人,有老有,臉上都刻著廢土的風霜。
“鐵鏽團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三天,全員流值守。”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青壯年加固集裝箱,用鋼筋把門焊死,只留一個側門進出;晚上分兩班放哨,一有靜立刻示警。王大壯帶五個人,悉步槍用法,重點守住口。”
沒人反對。昨晚收拾灰狗幫,今天打退鐵鏽團,方鴻用實打實的實力,了這夥底層拾荒者的主心骨。眾人各司其職,焊槍的火花在棚戶區裡閃爍,鐵敲擊鋼筋的“叮噹”聲此起彼伏,原本死氣沉沉的聚落,竟出幾分眾志城的模樣。
方鴻回到張老頭的集裝箱,關上門,將《星宇圖》、星核碎片和林晚的筆記本攤在木板桌上。筆記本里記載著星力的修煉法門:星力可過吸收輻、擊殺變異補充,而星核碎片能提純星力,加速技能解鎖。他按照筆記中的方法,將星核碎片在星圖上,淡藍的芒瞬間溢位,順著指尖湧。
與之前狂暴的星力不同,這次的能量溫和卻純,順著經脈流轉,滋養著他疲憊的。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應,第三個技能的廓逐漸清晰——【星鎧覆】:以星力凝聚薄甲覆蓋周,抵理攻擊與輕微輻,持續半刻鐘,消耗中等,冷卻一炷香。
方鴻心念一,淡白的星力從湧出,在胳膊上凝結一層半明的甲。他拿起一鐵,狠狠砸在甲上,“鐺”的一聲脆響,鐵被彈開,甲卻完好無損。“有了這技能,下次再遇槍擊,就不用躲了。”他心中暗喜,又反覆練習了幾次【星塵】和【星芒閃】,發現星核碎片提純後的星力,讓技能威力提升了近一倍。
“咚咚。”敲門聲響起,李丫端著一碗麥粥走進來,粥裡還飄著幾顆乾癟的豆子,是難得的好東西。“大壯說傷口不疼了,想跟你學學怎麼用星力。”把粥放在桌上,眼神有些閃躲,“還有……我聽我爹說,西邊輻診所的陳醫生,有舊世界的醫療裝置,還藏著不書,說不定有你要找的星圖線索。”
方鴻喝了口粥,心裡盤算起來。林晚的筆記裡提到,下一幅星圖可能在西邊,輻診所正好順路;而且棚戶區缺醫藥,要是能和陳醫生搭上關係,以後眾人傷也有個著落。“等防加固好,我就去一趟。”他看向李丫,“你認識路?”
“我去過兩次,陳醫生脾氣怪,不喜歡外人打擾,但只要不惹他,他一般不會為難人。”李丫點點頭,又補充道,“他好像在找舊世界的醫療零件,咱們繳獲的資裡,說不定有他需要的。”
接下來的兩天,方鴻一邊指導眾人加固防,用鋼筋和鐵皮將棚戶區口封得只剩一道窄門,一邊教王大壯等人使用步槍。子彈不多,他只讓眾人練習瞄準和點,強調“一槍制敵”。劉瞎子則每天坐在集裝箱頂,耳朵在鐵皮上,監聽著西周的靜,時不時提醒:“南邊有變異路過,東邊輻濃度升高,西邊……有腳步聲,離得還遠,不是鐵鏽團的人。”
平靜的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劉瞎子突然大喊起來:“不好!南邊有大隊人馬過來,腳步聲雜,帶著鐵撞聲,是鐵鏽團!人數比上次多!”
方鴻立刻站起,向腰上的手槍,【星鎧覆】瞬間啟用,淡白的甲覆蓋周。“所有人各就各位!”他朝著外面大喊,“王大壯帶兩個人守在門後,等他們靠近了再開槍!其他人拿好武,守住掩,不許跑!”
棚戶區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鐵皮的“呼呼”聲。拾荒者們躲在事先挖好的掩後,手心全是汗,王大壯端著步槍,瞄準南邊的路口,呼吸都放得極輕。李丫扶著張老頭躲在集裝箱後面,手裡攥著一把小刀,張得渾發抖。
很快,二十多個穿著黑皮甲的人影出現在路口,為首的正是鐵鏽團首領,滿臉橫,手裡換了一把衝鋒槍,後的人也都端著步槍,氣勢洶洶地朝著棚戶區走來。“方鴻!給老子滾出來!”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怨毒,“上次讓你跑了,這次我看你往哪兒躲!”
方鴻緩緩走出窄門,星鎧在晨下泛著淡淡白,像來自舊世界的戰神。“鐵鏽團的膽子,倒是比我想的大。”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上次沒殺你,是給你留條活路,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裝神弄鬼!”鐵鏽團首領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開槍!打死他!”
子彈像雨點般朝著方鴻飛來,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可下一秒,奇蹟發生了——子彈打在星鎧上,全被彈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這……這是什麼邪?”鐵鏽團的人都愣住了,臉上的囂張瞬間變了驚恐。
方鴻角勾起一抹冷笑,【星塵】發,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鐵鏽團衝了過去。他沒有戰,專挑舉槍的人下手,一拳一個,星力加持的拳頭砸在人上,要麼骨折,要麼首接飛出去。“星芒閃!”他抬手出兩道星芒,準打在兩個士兵的步槍上,“咔嚓”兩聲,步槍被擊穿,零件散落一地。
鐵鏽團首領臉大變,他沒想到方鴻的實力竟強到這種地步。就在他準備親自開槍時,西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聲音刺耳,像是某種訊號。首領聽到哨聲,臉驟變,眼神里閃過一忌憚,他看了看方鴻,又看了看西邊,咬牙罵道:“算你走運!撤!”
說完,他帶著手下轉就跑,跑得比上次還快,像是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方鴻沒有追,他收起星力,星鎧漸漸消散。他看向西邊,眉頭鎖——那哨聲絕非廢土上普通勢力的訊號,而且鐵鏽團首領的反應,明顯是忌憚西邊的存在。
“他們怎麼跑了?”王大壯跑過來,疑地問。
“西邊有東西讓他們忌憚。”方鴻搖搖頭,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但這不是好事,他們肯定會捲土重來,而且西邊的未知勢力,說不定是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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