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不歡而散,周明遠甩袖而去,臨走前惡狠狠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
走出議會廳,寒風捲著雪沫砸在臉上,方鴻扶著沈知漁,腳步有些踉蹌。陸崢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發酸,低聲道:“委屈你們了。”
“不委屈。”方鴻搖頭,“比起冰原上的日子,這點質疑,算不了什麼。只要能打出井,再多委屈都值。”
當夜,臨淵城的廢棄工廠裡,燈火通明。
城防隊計程車兵們掄著鐵錘,拆著廢棄的鐵軌、老舊的機床,火星在黑夜裡西濺,映紅了一張張凍得通紅的臉。陸崢親自上陣,扛著鋼材,臉上的刀疤沾著雪水,卻笑得豪邁。
方鴻拖著傷,在一旁指導大家拆解有用的零件,鑽井機的鑽頭、鑽桿、軸承,哪怕是一顆螺,都被仔細收集起來。沈知漁坐在臨時搭起的木桌前,上蓋著厚厚的皮,手裡的鉛筆不停,一邊核對資料,一邊畫出鑽井機的改裝圖紙,偶爾疼得額頭冒汗,就咬咬牙,繼續畫。
城裡的百姓漸漸被靜吸引過來,站在工廠外,看著這群不要命的人。有人搖頭嘆息,覺得是白費力氣,有人眼裡卻泛起了——他們己經太久沒見過這樣為了活下去而拼盡全力的人了。
一個裹著破棉襖的老人,巍巍地端來一碗熱湯,遞給沈知漁:“姑娘,喝口熱的,暖暖子。我們信你,信陳教授的人。”
一個半大的孩子,撿來一堆乾柴,塞進工廠的火盆裡:“哥哥姐姐,我給你們燒火,不讓你們冷。”
越來越多的百姓加進來,老人幫忙燒火,婦幫忙補工,年輕人跟著士兵一起拆解零件,冰冷的工廠裡,漸漸燃起了人心的溫度。
方鴻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他終於明白,導師說的火種,從來不是筆記裡的資料,而是藏在每個人心裡,不肯向凜冬低頭的希。
兩天兩夜,所有人不眠不休。
舊鑽井機被改裝完,雖然破舊,卻零件齊全;煤炭改的蒸汽機燒得通紅,能提供足夠的力;十幾輛半報廢的卡車,被修好了六輛,足夠拉著裝置和資前往地熱田。
出發的清晨,風雪小了些,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臨淵城的城門緩緩開啟,方鴻和沈知漁坐在第一輛卡車上,筆記本被方鴻抱在懷裡,放著。陸崢站在車頭,對著趕來送行的百姓高聲道:“等著我們!三天後,我帶熱水回來!”
百姓們揮著手,眼裡含著淚,喊著“保重”“平安回來”,聲音在風雪裡飄得很遠。
車隊剛駛出城門不遠,意外就發生了。
前方的冰路突然塌陷,出一道寬達數米的冰,黑黢黢的冰底深不見底,顯然是被人刻意炸塌的。
“是周明遠的人!”陸崢臉一變,“他想斷我們的路!”
方鴻立刻跳下車,左的傷讓他踉蹌了一下,他趴在冰邊,仔細觀察冰的寬度,沉聲道:“冰不寬,我們用鐵軌搭臨時浮橋,能過去。”
士兵們立刻行,扛來拆下的鐵軌,架在冰上,鐵軌冰冷刺骨,士兵們的手凍得發紫,卻沒有一個人退。
就在浮橋即將搭好時,遠的雪坡上,突然出幾顆子彈,打在冰面上,濺起細碎的冰碴。
周明遠的心腹帶著十幾個打手,藏在雪坡後,意圖阻攔。
“敢擋臨淵城的活路,殺無赦!”陸崢怒喝一聲,抬手開槍,子彈準擊中對方的槍口。
城防隊計程車兵立刻反擊,槍聲在雪原上響起,不過片刻,那些打手就潰不軍,狼狽逃竄。
掃清障礙,車隊順利過冰,繼續朝著地熱田進發。
一路風雪兼程,下午時分,終於抵達27號地熱田。
這片雪原看似平靜,地下卻藏著滾燙的地熱脈,沈知漁站在點位上,拿著地質錘,敲了敲地面的冰層,肯定道:“就是這裡,地下120米,就是地熱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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