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願，他果然瞧見越蘭谿的小鹿眼睛亮了一下，轉瞬間又暗下去了，小聲道：“你是瞎子，只能等明天再看了。”
柳棹歌輕一笑：“寨主可曾見我似旁的瞎子一般竄不認路？”
是的，他雖然眼盲，但從未見他磕到或者撞到過什麼東西，只需給他大概說一下位置或者聽聲就能辨別方向。
越蘭谿也曾好奇過，在房還特意用綢帶遮住自己的眼睛試著走路，但顯而易見的，走一路，件兒也倒了一路。
這一點，很深深地佩服柳棹歌。
“那好吧，我在這裡等你。”
其實，憑藉的輕功，來回這一趟路不過一兩炷香的時間，但是越蘭谿自來是個會福的主。
說完，便躺在馬車的繡花墊上開始睡大覺。
柳棹歌緩步下了馬車，不急不緩地城走去，作輕盈，好似步步生蓮。
“嘖，人走路都這麼好看。”越蘭谿單手倚在窗上，嘆道。
又走回了告示欄，柳棹歌詢問對面的攤主：“可有看到剛才被人打倒在地上的那位男子？”
他說話時總是噙著一抹淺淡笑意，眼尾微揚帶著暖意。
賣米糕的攤主被他的樣貌給驚住了，怔怔地盯著柳棹歌說：“被人抬去王氏醫館了。”
“多謝。”
被風帶走的一聲道謝讓攤主回過神來，此時的柳棹歌早已走遠。
柳棹歌笑出聲，不自覺上自己的這張麵皮。
他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很厭惡他這張臉。現在，至越蘭谿是很喜歡他這張臉的。
他找到王氏醫館，正巧見那猥瑣男子被人從醫館裡抬出來，裡還罵著一些令人不堪耳的話。
兩醫館學徒抬著箯輿送他回家，路過一僻靜時，卻看見一男子擋住了他們的必經之路。
此臨河，約還能聽見河水拍擊岸邊的滔滔聲。
站在半壁殘牆下的男子一襲青長袍，烏髮隨意用一木簪挽住，臉上是病態的白，日打在他臉上，好似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鬼。
他把玩手中的匕首，刀鋒反出的恰巧落在男子的脖頸，這把刀剛買的，還沒見過呢。
明明初夏時節，卻出不可覺得寒意。
他隨意瞥了一眼那猥瑣男子，角，信步踏過沙礫塵土。
“你是誰？”抬箯輿的兩位醫館學徒握著輿杆的手收。
柳棹歌沉默的盯著兩位小學徒，強裝鎮定的模樣讓他心暢快，眼底的笑意分明：“不想死的可以走。”
隨著他的話落地，一束寒閃過在前面抬著箯輿學徒的眼睛，額邊發被風揚起，還沒反應過來那躺在箯輿上的猥瑣男子哀出聲。
原本應該在柳棹歌手上的匕首，如今正中男子的大上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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