襬搖曳在山路上,柳棹歌手中的菜刀滴落下的砸在綠葉上。
夜行軍死後不得其所,或是被敵人折磨到不人樣,或是沒了價值之後,被丟進歷練場,當作活靶子,供給新一代的夜行軍訓練,死前能有全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像他這樣走到人前的,至今為止,只有他一個人。
夜間小院,渾腥氣的柳棹歌盛了幾瓢水就站在院子中沖洗。山風寒涼,溪水更是如深秋的水一般刺骨,柳棹歌眼也不眨地往上潑,將手上、臉上的跡仔仔細細乾淨後,穿上裳,悄聲推開房門。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姿勢卻不大好看,四仰八叉地佔據了整張床鋪。
柳棹歌不太理解越蘭谿,按理說,像這般武藝高強的高手應該是聞風而,聞聲而起,越蘭谿卻不是,像是已經完全信任他了一樣,他出門進門的作完全沒有一點能驚的痕跡。
他蹲在床榻邊上,彎彎眉,雙手撐著下,瞧著越蘭谿呼呼大睡的模樣,方才殺人後心中的死寂瞬間被填滿,沉甸甸的。
在夜行軍中那幾年,他拼了命地接任務,像是地下閻王不收一般帶著瘋狂,他踩著一個又一個人的、肩膀,用盡所有心機算計一步步從一個小小暗衛為陛下邊最不能缺的尖刀利刃。
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每一個欺辱過他的人,深覺留有後患的危害,三月大的孩也被他溺亡於水中。沒了,都沒了!踐踏過他的人都死掉了。
以往的他像孤魂野鬼,憑著那點報復的念頭走出夜行軍營,後來都死了,他覺得,他的生命不出意外應該也是失去利用價值之後被隨意拋郊外,不,也有可能被分,被餵狗,畢竟他的仇人如此多,人人都不得來踩上兩腳。
柳棹歌著越蘭谿的睡,輕輕皺皺鼻子,就連你也不例外。
“這麼小?”
他出手掌,與越蘭谿的手掌比劃著,嘆道。
看著看著,又不自覺地握住了的手掌,許是手掌太過冰冷,驚得床上原本睡的人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怎麼不上來?我把你踹下去了嗎?”
帶著迷糊的鼻音,柳棹歌心口重重一跳,捂住口的手握拳,瞥眉,又是這種覺。
“沒有,睡不著,出去走了走。”
越蘭谿挪到床的裡面:“躺著說不定就能......”睡著了三個字還沒說完,就又陷了沉睡。
柳棹歌輕笑,掉溼漉漉的靴子,那是方才他才洗過的,躺倒床上去。
他想,他應該是睡不著的,畢竟他已經有好多年真正的睡過覺了。
卯時正,鳴了一遍又一遍。
越蘭谿被過窗欞照進來的晃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柳棹歌一直盯著看。
“你不會看了我一晚上吧。”
“唔。”他故弄玄虛,見神驚訝,又說道。
“一小會兒。”
越蘭谿這才放下心來,要是被他看了一晚上,才沒有任何知,那真是太可怕了。
又想起昨晚的事,悄悄柳棹歌的神自然,心中犯嘀咕,不會全都忘了吧。
“你,還記不記得昨天的事。”
“什麼事?”柳棹歌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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