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的一個清晨，雲河村的霧還沒有散盡。
孫笑笑站在家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皺的份證，回頭了一眼破舊的三間瓦房。屋頂的瓦片缺了幾塊，出黑黢黢的木樑，像是老人張開又合不上的。
“閨，到了城裡，照顧好自己。”母親張翠芳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手裡還攥著三百塊錢——那是家裡全部的積蓄。
“嗯。”孫笑笑點頭，嚨發。
“要是……”張翠芳言又止，最終只說了一句，“要是幹得不順心，就回來。”
孫笑笑看著母親斑白的頭髮和父親倚在門框邊瘦弱的，用力搖搖頭：“不會的。”
轉過，背起那個褪了的牛仔包，沿著泥濘的山路往下走。
包裡裝著兩套換洗服、一包泡麵，還有一本翻爛了的高中化學課本——那裡面夾著一張父親以前在城裡打工時的照片，背面寫著一個地址：江城，解放路32號，星悅餐廳。
那是父親年輕時打工的地方，現在還在不在，沒人知道。
……
江城火車站。
孫笑笑提著牛仔包，站在出站口，被眼前的人流驚住了。
這裡跟想象的城市完全不一樣。車水馬龍，高樓林立，霓虹燈即使在白天也閃爍著的。每個人都很忙，走路很快，看手機，打電話，彷彿時間比金子還貴。
“讓開讓開！”一輛電車差點撞到，車主罵了一句：“鄉下人，沒長眼睛啊！”
孫笑笑下意識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等電車走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己經不在雲河村了，這裡是江城，沒有人會因為是農村來的就多看一眼，也沒有人會因為道歉就覺得可憐。
這裡，只認實力。
了口袋裡那張父親留下的地址，決定先去星悅餐廳看看。
……
解放路32號，星悅餐廳。
孫笑笑站在餐廳門口，過玻璃窗往裡看。餐廳裝修得很緻，水晶吊燈，白桌布，服務生穿著統一的制服，穿梭在客人之間。
低頭看了看自己——褪的牛仔，起球的白T恤，一雙洗得發白的運鞋。
這樣的自己，能進去嗎？
站在門口猶豫了五分鐘，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推門走了進去。
“歡迎臨星悅餐廳！”門口的服務生齊聲喊道，聲音洪亮，卻沒人多看一眼。
孫笑笑走到前臺，一個穿著職業裝的人正在打電話：“對，今天的宴會準備好了……嗯，放心吧，包廂都預留好了……”
等了十分鐘，那人才結束通話電話，抬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有事嗎？”
“我……”孫笑笑張得手心冒汗，“我，我想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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