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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和父親坐上火車,去向和風鎮,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我所能看見的場景也在慢慢消散,一點一滴,任由火車駛向遠方。
我的眼睛再次看見那片黑暗,我知道,這是林若叔的記憶再一次結束,留存在他記憶中的場景也即將走向他的下一段人生。
我再次在漆黑的夢境中向前走,悉的亮,悉的人出現在前方,我快步走上前去。林若叔依舊在那裡坐著,但我看見他的眼睛中含著淚水。
我這次慢慢地在那個板凳上坐下。
“林若叔,逝者己去,節哀。”
說完我便有些後悔,總覺這句話不對。
林若叔眼睛又恢復溫,笑著說:“文文,我也逝去了,你也要想開一點哈。”林若叔說完這句話後又燦爛地笑著。
此刻我也笑了起來,林若叔很幽默。
林若叔隨後看著我說:
“文文,其實我要謝謝你,因為你我能再次看一眼我的父親母親。在我的記憶中,他們的模樣不再生,可這一次,我能再次看見我的父親,看見我的母親,我能清晰地看見他們,恍惚中我覺他們還在,我也還在。最重要的是,從你的眼中,我能看見,我不會看見的一些事,這些事我沒辦法知道。是你,讓我知道,我的父母,很很我。”
我看著認真謝的林若叔,心疼地問:“那時候,我想你一定,很難過,也很痛苦吧?”
林若叔釋懷地笑著:
“那是我第一次看著親人慢慢在我的生命中消失,說不心痛,不難過,是騙人的,那時我比你還年輕一點,在那個年紀,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放下父母離去的事實。
但後面我逐漸想通了,父母能在我幸福的時候陪伴著我,己經算是上天給我的最大幸運了。”
我不解地問:
“但這本來是可以長久的陪伴,現在變得短暫,而且你的人生還沒有走完,他們就離開了,這種結果……”
林若叔依舊笑著:
“父母從來就不會陪伴孩子一輩子,我們可能在他們的前面離開,但大多數都是我們看著他們慢慢垂老,然後離去。人生總是會讓一部分人先離開,剩下另外一部分人,繼續著他們自己的人生。
在你看來我的人生好像在父母離開後就是一場悲劇,可我們換一種看待生命的方式,它也許就會不一樣。
我的父母陪著我出生,看著我長大,看著我一點一點,從蹣跚學步的小孩,變慢慢跑在他們的邊孩子;從跟他們要糖的年紀,走向上學的年紀。我的父母慢慢地看著我長大、看著我有了自己的小秘、看著我認真地學習,看著我慢慢離開他們的邊,我想這些其實就是他們的幸福。
他們幸福在於,他們眼前慢慢長大的孩子,慢慢變一個我們眼中所謂的大人,慢慢有了自己的生活,這些其實就是幸福,這些反過來對我們而言就是幸運。
而我們的幸運在於,父母將我們帶到這個世界,讓我們有了屬於自己思想上的獨立的人生。
相對於我而言,我的幸運,或者說我的幸福,是在我嚶嚶啼哭時,父母給了我名字,讓我有了一個的稱謂,讓我在世界上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當我開始有了記憶後,我能記得父母的樣子,我能知道在我有記憶的時候,他們就著我,這是獨屬於我的幸福。
在我年上學的時候,我沒有告訴他們,我喜歡一個孩,我每天小心翼翼地欺騙著媽媽,每天帶著媽媽做的包子,給我喜歡的孩。現在我相信那時父母其實早就知道,但他們沒有說,他們天天看著他們傻傻的兒子,用著稚的謊言,只是為了自己喜歡的孩,他們那時肯定是開心的,甚至可以說是幸福的。
而我,在小小的年紀看不出他們己經知道,我每天像個英雄一樣,看著自己喜歡的孩,吃著我費盡“千辛萬苦”弄來的包子,當我看著周粵出幸福的樣子時,那時候,小小的我,是幸福的。
當我長大,我離開家去上大學,我的幸福變了讓父母看見他們的兒子很優秀,他們會為他們的兒子到幸福,即使在那段時間我沒能長久的陪伴他們,但他們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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