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早上林若和父親被帶到不同的地方,工廠很大,活也很多,一天時間,林若和父親只有吃飯和晚上下班之後才有時間聊天。
但父親還好,來到崗位上時,看見一個悉的面龐,林福叔,他也是做著和父親相同的工作。但因為工作確實很忙,所以父親和林福叔也很聊天,當然所謂的聊天,其實也就是兩人用手,比劃著不同的作。
每一天上班的時間,幾乎都在相同的地方,只有偶爾會改變一下工作的容。
在父親的那個年代好像都是這樣,那時的人每一天過得很充實,但所謂充實,也就是重複,只是那個年代的人不會說因為太過重複一件事,就對生活沒有希,他們所做的事好像在他們看來都是有意義的。
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林若和父親都不約而同地去找林福叔,林若和父親都在說著第一天工作發現的新奇事,說著對未來的暢想。
林福叔聽得認真,時不時停下吃飯的作,然後豎起大拇指,像一個長輩驕傲著孩子的雄心壯志。
林若和父親吃完飯後,問著林福叔有什麼想要實現的願時,林福叔只是笑著搖頭。
晚上回到宿舍林若和父親沒洗臉就躺在床上,他們太累了,在那個年輕的年紀,他們付出太多的力在他們的工作上,以至於等林福叔回來時,他們兩個就己經呼嚕震天響了。
林福叔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坐了下來,拿著那本《唐詩宋詞》讀著。
燈他己經關了,惟,一點月,倒也亮得璀璨。
後面的很多天都是這樣,林若和父親吃完晚飯後就回來睡覺,三人的宿舍好像沒有三個人,也就沒有屬於三個人的流。
4/
冬天帶著寒風離開,春天在夏天的催促下也悄然離開,轉眼卻己了秋天。
在鋼鐵廠裡,他們沒有春天和秋天的概念,只有冬天和夏天的。
炎熱的夏日配著熾熱的鋼鐵,在悶熱的時間裡,唱著一首悶熱的歌謠。
夏天對於林若和父親而言是最難熬的一段時間,每天他們都是滿頭大汗,對於林福叔而言卻是早己習慣,他在那樣的夏日得心應手,看起來自在又舒服。
也是在夏天,每天都可以看見林福叔笑得開懷。
但對於冬天而言,鋼鐵廠卻又變一個溫暖的存在,在工作的時候完全不到外面的天氣,林若和父親也非常喜歡冬天,他們經常在溫暖的鋼鐵旁唱著冬天的歌。夜晚回到宿舍,便也早早鑽溫暖的被窩,等候第二天溫暖的工作時間。
但我想冬天對林福叔來說很難。他雖然每天還是笑嘻嘻的,但林若和父親的眼中,林福叔在冬天,永遠那麼寒冷,也永遠裳單薄……
當然冬夏終究是兩個極端的季節,在人的心中總是有著不一樣的。但對於很多人而言,秋天很單一,它是一個讓人傷的季節。
林若在這樣的秋天,總是憂傷。他在秋天請了假,回到家裡,在林叔叔祭日那天,去向後山,陪著他的父親,陪著他的母親。
有些事,好像就是這樣,當你以為所有的事只會是這樣時,當你己經習慣你的人生將會這樣單一度過時,事總會將你拉向不同的地方。
當你用力維護著生命時,生命卻總是脆弱不堪。
林若和父親在長久的工作中,也慢慢了解了在林福叔上發生的一切。
有些來得比林福叔還早的人在聊天中說,以前的林福叔是能講話的,只是後面在小學五年級時發了一次高燒,之後就再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很多工友七八舌的講著林福叔的遭遇,但所有人講著講著都不免傷。
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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