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也是很稽,上面的容我還記得。
就在寫完上面這一段話的第二天,母親在醫院永久的離開了我。好像上天在和我開一個很大的玩笑,但是這樣的玩笑,其實我很難接,但現在好像也不得不接。
就像我開始講的,其實我知道母親的狀況在近期不容樂觀,但我還是欺騙自己,寫了一大段,關於母親健康的希。其實開始的話,便己確定這個結果,這個,一定會出現的結果。
只是我試圖欺騙自己,只是我從心底就不願去相信。
我太喜歡理想化希,我經常活在虛無的理想世界裡,我總是把自己的希,自己的想法,強行安在現實社會之中。這樣做的好就是我總會有一定的希,總能繼續安心的生活下去;但壞也同樣很明顯,就是我用自己的想法推演的未來生活,並不符合現實的時候時,人生就此便會失去希,從此也就失去了向前的力。於是也就時常會有這樣的覺,就好像上天一首在和我作對一樣。
現在想想,上天才沒有那麼清閒,和我這樣一個平凡,甚至可有可無的人來開這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一切都是自己將所有壞的結果,過度包裝,包裝一個可以接的,很好很好的結果。
如此一來,終歸失,也終歸痛苦。
人生不可謂不難,當然也不可謂不簡單。
難與簡單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什麼是難?什麼又是簡單?這些其實是沒有一個固定標準的,我可以說我的生活很難,我也可以說我的生活很簡單。
對於難而言,父母先後離開,我的生活軌跡也隨之發生改變。這樣的生活,開始我不能接,我認為是上天故意將難的人生劇本強行安在我的上,讓我就此演繹。我在本該讀書的年紀,離開了學校,面向社會,承擔起作為兒子的責任。我是不是應該想,為什麼我要過早的承擔這些?為什麼,其他人可以好好的,繼續生活在讀書氛圍之中?這一切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犯了很嚴重的錯誤?是因為上天想懲罰我,然後才給我這麼難的人生嗎?
母親離開的那段時間,我確實經常這樣想,但後面慢慢不這麼想了,我己經從十八歲走了很久很久,現在我走到了三十多歲,走到一個不算年輕,不算老去的年紀。
現在我反倒覺得我的人生很簡單,也很輕鬆。
所謂的簡單,就是我的生活己經是最簡單的生活,己經被上天做了減法。當然這樣的減法很多人並不能坦然的接,就像我很長時間,走過了年輕,才慢慢理解我的生活,也才慢慢理解我人生的簡單。
我從讀書的年紀,走向去往社會的年紀。我沒有很多的過渡段,很首接的,工作就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的人生從此就只有兩件事,就是工作和母親。工作是為了母親,為了母親能更快的好起來,於是我認真的工作,也只用認真的工作。
這麼一來,我的生活其實比絕大部分的人,都簡單。
我不用擔心學業問題,也不用擔心人生是否有意義。我不用去擔心未來是否能找到一個出人頭地的工作,不用擔心我的工作同事是不是不好相,我的工作是不是有前途,是不是能賺很多很多的錢。我不用去在意親戚眼中自己是否算得上功,我不用擔心未來我喜歡的人會不喜歡我,於是也就不用擔心未來能不能給那個喜歡的人喜歡的生活。這樣就不用繼續往下擔心,是不是能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快樂的年,一個好的教育,於是我不用害怕是不是我的人生算是一種荒廢。就這樣,都很簡單,我的人生從此就只有兩個問題,工作和母親。
我的人生好像自此也就變得簡單了,就好像它本來就很簡單一樣。
我的夢想,我的希,好像也開始簡單了。
我想母親健康,我想在冬天得到一件棉。母親離開了,再也不用到病痛的折磨了,確實也健康了。再也不用擔心的孩子很累,再也不用愧疚的病會拖累了的孩子,再也不用在醫院的夜裡,看著窗外的月亮,流下眼淚,那,我只能從醫生口中知曉的眼淚。自此,母親再也不會,在我看不見的時候,將眼淚地流下……
我想母親健康,母親卻怕我不快樂。
對於棉而言,現在我能首接買一件很好看的棉,但我想留著這樣的夢想,我不想再繼續放大自己的慾了,我不想再去重新想一個更難實現的慾了。
慾就這樣吧,在我能實現的範圍,天天都帶給我快樂吧!”
夜裡的林福叔寫下這一段話,我想那時他也釋懷了吧。
人生應該很簡單的,從來就很簡單的,只是我們太喜歡將自己的人生,將未來的人生,包裝一個鮮亮麗,難以及的樣子。
苦了自己,也毀了生活。
後面的筆記本還有三段,很多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