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籠罩著整個城。
就在李宥吹熄燈燭的同一時刻，城外的一間破舊酒肆裡，卻還亮著昏黃的燈。
酒肆裡只有兩個人。一人獨坐角落，面前擺著一壺酒，卻一口未；另一人垂手立在他後，乃是他的僕人。
那端坐的人影著錦緞暗紋常服，雖在昏黃的燈影裡，卻依稀可辨其面目。
正是李裕。
半晌，他終於打破這份沉寂。開口向僕人問道：
“人呢？”
僕人低聲道：“已經在後頭等著了，公子要見？”
李裕點了點頭。
僕人轉出去，片刻後領著一個瘦的漢子走了進來。正是那日在學館鬧事的潑皮。
潑皮一見李裕，臉上立刻堆起諂的笑容，點頭哈腰道：“公子！公子您找我？”
李裕看著他，沒有說話。
潑皮被看得有些發，訕訕道：“公子，您代的事，我都辦好了。”
那日從學館跑出來後，我連夜就出了城，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絕對沒人能找到我。
李裕還是不說話，只是端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
潑皮心裡更慌了，連忙道：“公子您放心，那日的事，我一個字都沒往外說。
那兩個幫手，我也打發走了，他們不知道是誰指使的。”
李裕放下酒盞，抬眼看著他。
那目平靜如水，卻讓潑皮後背一陣發涼。
“你家裡面也按計劃準備好了麼？”李裕終於開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潑皮連連點頭：“都辦好了的！公子放心！”
李裕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塊金子，扔在桌上。
金子不大，可分量沉甸甸的，在昏暗的燈下泛著暗黃的。
潑皮眼睛都直了，手就要去拿。
李裕的手按在了金子上。
潑皮一愣，抬頭看著他。
“這塊金子，”李裕緩緩道，“是給你的。”
潑皮嚥了口唾沫，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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