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雙傑”四個字落下，堂中一片譁然。
眾人紛紛看向駱賓王和李宥，目裡有羨慕，有嫉妒，有驚歎，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駱賓王端著酒盞，面如常，彷彿這讚譽不過理所當然。可那雙眼睛裡，分明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圓臉年和瘦高個兒在人群中，滿臉都還是不可思議。
“我方才沒聽錯吧？滕王說‘珠雙傑’？”圓臉年結結道。
瘦高個兒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在做夢，喃喃道：“沒聽錯，是‘珠雙傑’。滕王把駱賓王和那個李宥，排了並列第一。”
圓臉年張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十四歲就能和駱賓王齊名……”
瘦高個兒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咱們今天就不該來。”
圓臉年哭無淚。
李宥站在原，面雖然平靜，可心已經波濤洶湧。
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的命運就不同了。
本朝取士最重聲名與才名，滕王親賜“珠雙傑”的名號，便是將他與駱賓王並列。
等於為他的才名鍍上了一層金，往後無論仕應試，還是行走文壇，這份名號都將為他最堅實的底氣。
滕王笑眯眯地看著二人，繼續說道：“駱先生，李二郎，你們倆今日讓本王看得過癮。日後若有佳作，別忘了給本王送一份。”
駱賓王拱手道：“殿下抬，臣必當奉上。”
李宥也躬道：“學生謹記。”
滕王擺了擺手，笑道：“行了，文會也差不多了，諸位自便吧。本王有些乏了，先行告辭了。”
眾人紛紛起行禮。
滕王離去後，堂中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眾人三五群，議論紛紛。有人還在回味方才那兩篇策論，有人則湊到駱賓王邊套近乎，也有人好奇地打量著李宥。
盧熙坐在角落裡，著自己這個學生，眼中滿是欣。
他想起數月前，這孩子第一次走進學館時的模樣。沉默中帶著忍，眉眼間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那時他只覺得是個可造之材，卻沒想到，這孩子竟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好，好，好。”他喃喃自語，連說了三個“好”字。
上庭芝站在人群邊緣，神複雜。
他想起方才在駱賓王面前獻詩時的窘迫，想起那句“不過如此”帶來的辱，也想起後來李宥那篇策論帶來的震撼。
他咬了咬牙，轉往外走去。
來恆喚道：“上兄，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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