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宥的聲音,在幽深的小巷裡迴盪。
盧熙看著他,目復雜。鄭溫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李宥的目止住。
巷口偶爾傳來幾聲行人的腳步,襯得這方寸之間愈發寂靜。
良久,盧熙緩緩開口: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李宥點了點頭:“學生知道。”
“你知道什麼?”盧熙的語氣陡然重了幾分,“此案牽扯人命,背後之人敢放火燒屋、栽贓陷害,絕非心慈手之輩!你一個年人,無依無靠,拿什麼去查?”
李宥抬眸,坦然迎上他的目:“先生,不是學生自負,只是形勢如此。學生斗膽一問,您覺得,幕後之人是誰?”
盧熙沉默片刻,緩緩道:“你想說是崔琰?”
李宥輕輕搖頭:“崔琰不過是個紈絝子弟,平日裡只有小惡,他怎會有這般殺人放火的本事?再說,我與他不過是意氣之爭,何至於鬧到這般地步?此事背後,必定另有高人主使。”
盧熙目一凝,神愈發凝重。
鄭溫忍不住口而出:“你是說,陷害你的不是崔琰,而是崔家的其他大人?”
李宥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的平靜,已經說明了一切。
盧熙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
“若真是崔家或者崔夫人的手,李相公那邊……?”
李宥點了點頭,角浮起一苦笑。
“我不過外室出,在師長教誨下才僥倖有一二才名,如若這名聲礙著崔夫人了,阿郎怕是不會為我出頭。”
鄭溫急了,連忙問道:“那你怎麼辦?”
李宥看著他,咬牙說道:“如今只有一條路,靠自己,我若能自己查出此案的真相,一切問題就可迎刃而解。”
鄭溫一愣。
李宥繼續一字一句道:
“幕後之人就是想讓這案子懸著,讓我揹負汙名。現如今只要我找到真相,就能洗清嫌疑。只要我能找到真兇,就能讓那些人知道,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那你想怎麼查?”鄭溫問道。
李宥道:“我想去孫二狗家看看。雖然燒了,但總該留下些東西。”
鄭溫聽罷,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二郎,我跟你一起去!”
李宥看著他,搖了搖頭:“鄭兄,這事涉及崔家,你去是否有所不便?”
“不便怎麼了?”鄭溫瞪大眼睛,“你是我同窗好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了,你一個人去,萬一遇見麻煩,也得有人幫忙呀?”
盧熙看著鄭溫,沉默片刻,對李宥道:“讓他去吧。兩個人,總歸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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