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宥被拽著袖子,進退不得,只好耐著子道:“小娘子,那日之事在下認了。可那日是小娘子先與我的侍爭執,在下一時口快,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此事在下有錯,小娘子若實在氣不過,改日在下登門賠罪,任憑小娘子發落。可今日……”
“今日怎麼了?”打斷他,眼睛瞪得溜圓,“今日你就有理了?罵了人、騙了人,說句‘改日賠罪’就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鄭溫在後面小聲嘀咕:“這不是已經認了錯嘛,還要怎樣……”
“你閉!”一挑眉,一記眼刀飛過去,鄭溫立刻嚇得了脖子。
“還有,你既然李宥,為何冒名李裕?李裕是當朝李相公的兒子,你竟然敢隨意冒充。”說著,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指尖攥得李宥的袖起了褶皺,一雙杏眼瞪得更兇。
李宥正繼續解釋,這時一聲“夠了”從後傳來。
魏璔不知什麼時候折返回來,正站在臺階上,臉沉得像鍋底。
他幾步走到跟前,也不看那,只盯著李宥被攥住的袖子,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這位小娘子,”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在下縣不良人魏璔。今日寬政坊發生擄人重案,兩個子被歹人從家中拖走,險些喪命。這位李小郎君是此案的關鍵證人,那兩個被擄的子也是他的故人。現下人剛剛救回來,正在縣衙裡頭,等著他去認人、錄口供。”
他頓了頓,目從臉上掃過,聲音沉了幾分:“人命關天,耽擱不得。小娘子若有什麼私怨,改日再說。今日若因這些口角耽誤了正事,害得案不明、兇手逍遙,這個責任,小娘子擔得起麼?”
被他說得一愣,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李宥的袖子。的了,想說什麼,卻被魏璔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堵了回去。
“我、我又沒說不讓你們去……”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委屈,“我就是想討個說法……”
魏璔的臉緩和了些,拱了拱手:“小娘子深明大義,在下多謝了。此事過後,這位李小郎君自會給小娘子一個代。今日先讓他進去辦正事,如何?”
咬了咬,看了李宥一眼,又看了魏璔一眼,終是把團扇往腰裡一別,哼了一聲。
“行。本娘子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有正事,本娘子不攔著。”
說著,轉就往衙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衝李宥一抬下:“不過本娘子得跟著。我倒要看看,你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李宥看了魏璔一眼,魏璔微微點頭,轉大步往衙門口走去。
李宥三人連忙跟上,那果然也跟了上來,老嬤嬤在後面小跑著追,裡唸叨著“小娘子慢些”。
進了縣衙大門,迎面是一個不大的前院,青磚墁地,兩側是幾間廂房,正對面是二堂。院子裡站著幾個差役,見魏璔進來,有人朝裡面喊了一聲“魏頭來了”。
一個年輕的不良人從廂房裡探出頭來,正是之前在寬政坊的那個。他看見魏璔,連忙迎上來,又看見後面跟著的李宥和鄭溫,臉上出幾分喜。
“魏頭!你們可算來了!”他低聲音,往後的廂房努了努,“人在裡頭呢,鄭縣尉正在問話。救人的也在,看著像是軍中出來的,瞧著手不賴。”
魏璔點了點頭,正要往廂房走,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那一眼。
正站在院子中間,好奇地東張西。顯然不是第一次來縣衙,可這種地方對來說終究是新鮮的,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什麼都想看。
“小娘子,”魏璔拱了拱手,“在下要進去問案,小娘子若想跟著,請勿喧譁,莫要干擾公務。”
撇了撇:“本娘子知道規矩,本娘子今天也是來報案的。”說著便跟在魏璔後,腳步倒放輕了許多。
廂房的門開著,幾個人正圍著一張木桌坐著。當首的是河南縣尉鄭元,魏璔認得他。
他對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圓臉,皮微黑,襟上沾著泥,婦人邊坐著一個年輕些的子,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發抖,應當就是柳娘和三娘。
桌子的另一頭,坐著兩個年輕男人。灰布裳,形高大,其中一個左臂上纏著一圈布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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