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一路小跑,穿過迴廊直往後院奔去。
他跑得很急,好幾次差點被袍角絆倒,卻不敢慢下一步。
大郎這一去,萬一事出了岔子,他這條老命可就真的代了。
崔夫人的院子在宅子最深。李福衝到垂花門前,扶著門框了幾口氣,他也沒讓人傳話,就這麼狼狽地闖了進去。
守門的丫鬟看見他闖了進來,嚇了一跳,剛要攔,李福已經一把推開了正房的門。
“夫人!夫人!”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磚上,砰砰作響。
崔夫人正坐在窗前喝茶,被他這靜驚得手一抖,茶湯都濺了出來。
眉頭一皺,放下茶盞,冷冷地看著他。
“李福,你越來越沒規矩了。”
“夫人恕罪!”李福伏在地上,聲音發,“出大事了!大郎他……他闖了大禍了!”
崔夫人的手指一,頓了下,問道:“什麼禍?”
李福不敢抬頭,把孫二狗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大郎如何僱人去學館鬧事栽贓李宥,如何把孫二狗送去杭州,又如何讓他帶人去滅三孃的口。
他說得又快又急,說到滅口失敗,大郎準備去縣衙的時候,聲音已經抖得不樣子。
他說完後,立刻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廂房裡安靜得可怕。
崔夫人坐在那裡,一不,臉上的表從平靜轉到鐵青。
“這些事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抑的怒火。
李福不敢接話,只把頭伏得更低了。
崔夫人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個孫二狗,”睜開眼,聲音恢復了平靜,“現在在哪兒?”
“之前拿了大郎的金子就走了,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去了杭州。”李福小聲道。
“那個相好呢?”
“被一夥人救走了,送到了河南縣衙。
崔夫人的手指猛地攥了桌沿。這件事怎麼還牽扯到府上了?
沉默了很久,然後再度問道。
“你覺得,孫二狗那個人,拿了金子會乖乖去杭州麼?”
李福一怔,小心翼翼地說:“大郎給了他不金子,夠他過一輩子的。他一個潑皮,得了這麼多錢,還不趕跑得遠遠的……”
“跑得遠遠的?”崔夫人打斷他,“他是在混了一輩子的潑皮。這裡有他悉的一切。你讓他拿了金子去一個人生地不的地方,他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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