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誰欺負你們了？”劉大義站起來扶住小青的肩膀。
小青哽咽著，把剛才爺爺拿刀砍炕沿、得娘要走的事兒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話沒說完，劉大義的臉就黑了，拳頭得“咔咔”響。
“那個老東西！”劉大義咬牙切齒，“他憑什麼這麼欺負娘？都什麼年代了，他還想當地主老爺咋地？”
那一刻，劉曉青心裡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找到了同盟。
“哥，咱不能就這麼算了！”小青抹著眼淚，惡狠狠地說，“他敢拿刀砍咱家的炕沿，他就是想把娘走！我要給他點看看！”
劉大義也是個暴脾氣，兄妹倆對視一眼，那子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
走，去爺爺家！
倆人也顧不上吃飯，氣沖沖地就往爺爺住的老院子闖。老院子裡，爺爺正坐在堂屋菸袋，聽見外面有靜，掀開門一看是兄妹倆，心裡先虛了半截，板著臉咳嗽了一聲：“大義，小青，你們幹啥來了？”
劉大義沒理他，首接繞到西牆，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院牆。小青個子矮，踩著哥哥的肩膀也爬了上去，倆人二話不說，順著房簷就上了屋頂。
爺爺站在院子裡，一看這架勢，嚇得菸袋鍋都掉地上了：“哎！你們倆瘋了？快下來！”
兄妹倆本不理他。
屋頂上，堆著不早就風化的半頭磚和碎石子。劉大義撿起一塊，看都不看，瞄準院裡的窗就扔了下去。
“哐當！”
一聲悶響，碎石子砸在青磚地上，濺起一片火星。
爺爺嚇得一哆嗦，趕往門後：“你們要幹啥？反了天了！我是你們爺爺！”
“爺爺？爺爺也不能這麼欺負娘！”劉曉青站在屋頂邊緣，小臉漲得通紅，撿起一塊更大的磚頭狠狠砸下去。
“砸壞他家玻璃！”劉大義喊了一聲，倆人像是開啟了戰鬥模式，一塊接一塊地往院子裡扔磚頭。
“噼裡啪啦！”
“哐當！哐當！”
屋頂上磚瓦翻飛，院子裡瞬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撞擊聲。那半頭磚可不輕，砸在地上“咚咚”響，砸在院牆上“砰砰”響。爺爺嚇得頭腦，連門都不敢出，只能蹲在牆角死死護住頭，裡還 vainly 地喊著：“住手！殺人啦！你們要殺爺爺啦！”
他這輩子就沒過這等“大逆不道”的氣，被自己的孫子孫這麼折騰，嚇得魂兒都快沒了。
這一通“轟炸”持續了足足有十幾分鍾。
兄妹倆扔得手痠，正準備再來一波“決勝局”，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了急吼吼的喊聲：“大義！小青！你們給我下來！”
是劉樹才！
他剛從礦上忙完回來，還沒進家門，就被鄰居家慌張地攔住了：“樹才啊，你快去看看吧，你那倆孩子在你爹房頂上扔磚頭呢，你爹嚇得不敢出來，要出人命了！”
劉樹才嚇得魂飛魄散，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老院子。
一抬頭，正好看見兒小青站在房簷邊，手裡還舉著塊半頭磚，正準備往下扔。那離屋頂邊緣不過一步之遙，稍有不慎就得摔斷。
“劉曉青！住手！”劉樹才大吼一聲，聲音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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