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越拖越久。
曉青的臉上每天都寫著一句話：
“我不想待在這。”
但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只有十五六歲。
還沒本事，沒有退路，沒有靠山。
煤城的風，呼呼吹。
煤城的夜，人聲喧嚷。
曉青站在吧檯後，心裡那嚮往徹底被死了。
煤城的霧氣又瀰漫開來，天灰濛濛的，像被煤塵染過一樣。
曉青下班推開門，心裡咯噔一下。
李小蘭坐在床邊，背對著，肩膀繃得筆首。
一不，連呼吸都得很輕，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可怕的沉默。
曉青走過去，輕輕拍肩：“怎麼了？”
李小蘭沒。
深吸了一口氣，閉眼睛，再緩緩撥出——那一口氣裡，全是絕。
曉青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了。
“小蘭，你說話啊！”湊近，聲音得更低，“你是不是出事了？”
李小蘭還是不說話。
眼淚卻一滴、兩滴，砸在發黃的被單上，悄無聲息。
曉青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的耐心在煤城這糟糟的日子裡早就磨薄了，遇見這種“悶著不說”的狀態，本憋不住。
“李小蘭！”曉青猛地提高音量，“你到底怎麼了？！”
李小蘭一。
“你再不說，咱倆以後就別玩了！”曉青氣得口起伏，“你就去別吧，咱倆斷了！我伺候不了你這種悶葫蘆！”
這話像鞭子一樣在李小蘭上。
猛地轉過頭，臉刷地白了，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我……”李小蘭哆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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