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城的風裹著沙，晚上吹在臉上，發疼。
曉青剛把心定下來幾天，高來就天天堵著。
高來，黃，夾克，破鞋。
眼睛盯在的口袋和腰上。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每天下班時間一到，就騎那輛破托，從大西街那頭轟過來。
油門“轟”的一聲，整條街都震。
他站在飯店門口，大聲喊：
“曉青！跟我件！我從良！我去打工掙錢！”
周圍的人都低頭走過去。
誰也不敢接話，誰也不敢看。
曉青每天繞路走。
提前走。
換門。
高來像粘在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那天晚上，曉青提前半小時下班，從飯店後門走。
剛拐進暗巷，高來就從牆後面站起，衝上來一把抓住的胳膊。
他手勁大，得生疼。
曉青皺眉：“放開。”
高來不放，反而湊近一步：
“曉青，我求你了。你就同意我跟你件，讓我去改邪歸正。我去掙錢，我以後不混了。”
他說話噴著酒氣，煙味混著汗味往臉上撲。
曉青掙不開。
心裡清楚——
高來這種人，不能剛，不能。
咬著牙，聲音得低：
“好。我同意。你去打工吧。”
高來一愣，手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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