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輕輕震了震。
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把眼，聲音得儘量平：
“喂。”
“是我。”
楊帆凱的聲音很低，啞得發，尾音帶著一夜未眠的糙。
他呼吸比平時重一點，卻依舊繃得端正。
“起了？”
“嗯。”
指尖攥，指節微微抖。
“今天風大。”他說，“外套穿好。”
“知道。”
兩人都頓了頓。
誰都沒提昨晚，誰都沒提“回家”兩個字。
楊帆凱在電話那頭，指節無意識敲了一下桌面，很輕，很悶。
“……睡沒睡好？”
劉曉青結滾了一下，角勉強扯出一點弧度，別人看不見：
“睡了。”
那頭靜了兩秒。
靜得能聽見他著的呼吸。
然後，他極輕、極淡地說了一句：
“我沒睡。”
睫猛地一，眼淚瞬間湧上來，卻強仰著頭，不讓它掉。
聲音細得發飄：
“……別熬。”
“睡不著。”
他說得很平靜，沒有波瀾，只有一種沉到底的啞，
“一閉眼，就想你。”
劉曉青捂住，指出一點細碎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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