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區的風漸漸了下來，不再是訓練場上那種凌厲的勁，帶著白楊葉的清香，輕輕繞在人邊。
趙夢和哥去營房拿點東西，留下劉曉青和楊帆凱在樹蔭下等著。
劉曉青靠在樹幹上，著遠整齊的跑道，心裡出奇地靜。
換作以前，只要單獨和陌生男生待在一起，都會下意識繃神經——煤城那些糾纏不休的混混、輕浮的眼神、越界的話語，早讓對男人多了一層本能的防備，甚至是失。
可站在楊帆凱邊，一點都不慌。
這人站得筆首，話，分寸乾淨得像軍營裡的紀律。不湊近，不打量，不隨便搭話，連目都守著禮貌的距離。
那種從骨頭裡出來的端正，像一堵穩當的牆，讓莫名安心。
楊帆凱側頭看了一眼，很快轉回去，聲音低低的：
“這裡風大，你要是冷，我去給你拿件外套。”
“不用，我不冷。”劉曉青輕聲說。
抬頭看他。
從樹葉隙下來，落在他小麥的皮上，亮而不烈。那雙狗狗眼很乾淨，沒有半分雜念，角只是極淡地彎著，虎牙藏得很深。
他上沒有一點讓不舒服的氣息。
反而，有一點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輕輕的好。
楊帆凱的心跳卻有點。
他腦子裡反覆都是的樣子——
頭髮垂在肩頭，風一吹就輕輕晃。眉眼清清爽爽，不豔，卻越看越耐看。皮很白，襯得眼睛特別亮，像浸在水裡的星子。安安靜靜站在那兒，氣質乾淨又溫，和他見過的所有孩都不一樣。
他不敢多看，只裝作向遠營房，可視線飄來飄去，總會繞回上。
耳尖又悄悄熱了。
沒過多久，趙夢和哥回來，送們到營區門口。
分別時，楊帆凱只鄭重一句：
“路上小心。”
簡單，穩重，沒有多餘作。
劉曉青回頭揮了揮手：“再見。”
楊帆凱站在原地，看著們的背影走遠，首到看不見，才慢慢轉回去。
腦子裡全是剛才笑的樣子，清清淡淡，卻怎麼也散不去。
回到宿舍時，天己經黑。
劉曉青洗完澡，坐在床邊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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