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區的午後,被白楊葉剪得碎碎的,落在地上一明一暗。
趙夢哥臨時被隊裡走,囑咐楊帆凱送兩個姑娘到公站。
路不長,卻走得格外慢。
楊帆凱走在外側,離車道遠一點,把劉曉青和趙夢護在裡面。
他步子大,卻刻意放慢,像怕驚擾了什麼。
趙夢在一旁嘰嘰喳喳說家裡的事,劉曉青聽得心不在焉。
眼角總不自覺往旁邊飄——那個高大的影,安安靜靜,一軍裝得筆首,
連走路都帶著規矩的節奏,不越步、不搶話、不隨便看。
可能覺到。
他的視線,總在不看他的時候,輕輕落過來。
不是打量,不是輕佻,是很輕、很穩、很小心的那種。
風掀起鬢角一綹碎髮。
楊帆凱的目頓了半秒,結極輕地滾了一下,手在邊微微蜷了蜷,
最終還是沒,只裝作看前方的路,耳尖悄悄漫上一層淡紅。
劉曉青心裡莫名一。
煤城那些事讓向來對異靠近很警惕,可這個人,
不煩、不躲、不排斥,甚至……有點期待他再靠近一點。
又怕他真靠近,自己會慌得說不出話。
公站在路口拐角,樹蔭更濃。
趙夢去旁邊小賣部買水,原地又只剩他們兩個。
空氣忽然輕得發飄。
楊帆凱站在半步之外,不遠不近,剛好安全,又剛好能聞到他上淡淡的味。
他沒說話,只微微側頭,看了眼站牌,聲音低得像耳語:
“車還有幾分鐘。”
“嗯。”劉曉青指尖微微攥著角。
他忽然往太曬得到的地方挪了小半步,把整片涼全讓給。
作自然得像習慣,沒解釋、沒邀功,甚至沒看。
可那點心意,重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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