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點沒？”
劉曉青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嗯。”
屋裡靜得可怕。
窗外的風颳過玻璃，留下細細的聲響。
知道，躲不過去了。
有些話，必須說。
有些事，不能再一個人扛。
咬著下，猶豫了很久，手指攥著角，指節發白。
終於，聲音細小微，輕輕開口：
“楊帆凱……我媽，讓我回家。”
這句話很輕，
卻像一塊石頭，狠狠砸進水裡。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
不是一秒，
是很長、很長、很長的一段安靜。
靜得能聽見他那邊營區夜裡的風聲，
靜得能聽見他忽然變得微的呼吸，
靜得能聽見他心裡那一下無聲的沉落。
他沒有驚訝，沒有追問，沒有打斷。
只是沉默。
一種剋制到極致、疼到極致、卻什麼都不能表現的沉默。
劉曉青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怕他生氣，怕他不解，怕他覺得要放棄，
怕他說“那你回去吧”。
連忙補充，聲音又慌又：
“不是我要走……是我們村有個姑娘在北京被騙進傳銷，被人打，被人關，我媽嚇壞了……怕我出事，讓我立刻回家，不讓我在北京待了……”
說得又快又急，像在解釋，像在挽留，像在怕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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