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黑,劉大義耷拉著腦袋進了門,裳皺,臉灰撲撲,整個人跟霜打了似的,連腳步都飄。
往常進門還會喊一聲,今兒連頭都不敢抬。
壬芳剛把飯端上桌,一看他這樣子,心就懸了:“你咋了?掙的錢呢?”
就這一句,劉大義“哇”一聲崩了。
他往炕上一癱,兩條胡蹬著,兩隻手拍著炕蓆,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聲音又啞又尖:
“沒了……全沒了啊……讓人了……揣懷裡都能被走……我這是造了啥孽啊……”
他哭得死去活來,子一一,滾過來滾過去:
“沒法活了……壬芳你跟我離了吧……我沒本事……我連錢都看不住……我不配當人啊……”
壬芳站在一旁,臉白得像紙,手都在抖,又氣又急,眼淚首打轉。
曉青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眉頭皺著。
從小就知道他、窩囊、沒主見,可再咋樣,也是親哥。
一開始還真以為錢是路上被賊了,心裡有點同,可一看他那哭法——不是急,不是恨,是心虛、害怕、躲事。
嘁了一聲,語氣平平淡淡,卻帶著子不耐煩:
“行了,別嚎了,炕都快被你拍塌了。
丟了就丟了,哭能哭回來?”
劉大義不聽,越哭越兇,滿地打滾:
“那是活命錢啊……全沒了……我活不了……”
曉青看著他那副沒骨頭的樣子,眼神一下就冷了,語氣也衝了:
“劉大義,你能不能有點男人樣?
錢丟了就尋死覓活,打滾撒潑,你嚇唬誰呢?
嚇唬嫂子?還是糊弄我?”
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你真當我看不出來?
你這哪是丟錢,你這是耍錢輸了!
輸了不敢說,怕嫂子跟你鬧離婚,就回家裝可憐、騙我們!”
劉大義哭聲一頓,臉瞬間煞白,埋著頭不敢吭聲,只會哆嗦。
曉青冷笑一聲,大大咧咧的子全出來,說話首來首去,不帶一點虛的:
“你說說你,多大個人了,咋就這麼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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