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來噁心人。”
曉青從家裡出來,心裡堵得慌,像塞了一團溼棉花,不上氣。
哥那窩囊樣、嫂子那委屈樣、劉伶家那邪乎事、還有這破山裡得人不過氣的日子,一腦全堵在口,沉得走不道。
沒回家,悶頭往叔叔家走。
只有叔叔家有座機,想聽聽外面人的聲音,想找個人說說。
電話線刺啦刺啦響了兩聲,那邊傳來楊帆凱悉的聲音:
“喂?”
就這一聲,曉青鼻子猛地一酸,差點當場哭出來。
吸了吸鼻子,儘量把聲音放穩,可還是帶著藏不住的悶:
“是我,劉曉青。”
“你咋了?聽著不對勁兒。”
曉青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著外面黑漆漆的山影,輕輕嘆了一聲。
“沒啥……就是心裡堵得難。”
沒哭嚎,也沒大喊,就那樣平平淡淡地說,可每一句都帶著累:
“我哥耍錢,把錢全輸了,回家打滾哭嚎,騙我嫂子說錢被了。
我穿他,他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我把在北京攢的那點汗錢全給他了,可我心裡……真不是滋味。”
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
“我不是心疼錢,我是恨。
恨他沒骨氣,恨他窩囊,恨他一輩子就這麼爛泥扶不上牆。
我在外頭累死累活,他在家糟蹋日子。
我有時候真覺得……這日子沒個頭。”
說到這兒,嚨發,輕輕咳了一下,把眼淚憋回去。
向來大大咧咧,不示弱,可這一刻,實在撐不住了。
“我今天還聽了一堆嚇人的事,劉伶家的娃、蛇、山裡的邪乎東西……
我心裡得很,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不說我快憋炸了。”
說話首來首去,不矯、不撒,就是真真切切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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