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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聞渡對上阮芷笙那雙冰冷到毫無波瀾的眼睛，嚨像是被鉛塊死死堵住，一個字也不出來。
恍惚間，他猛地想起當初在醫院的那次對峙——
【那買通獄霸欺負我的事呢？難道也算了？！】
【什麼買通獄霸？阿笙，我知道你生氣，但悠悠的子我最瞭解，善良得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他當初......怎麼會蠢到那種地步？又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
宴忱朝旁邊的傭人略一頷首，兩名警衛兵立刻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霍聞渡，毫不留地將他拖了出去，扔在了大門外。
宴忱瞥了一眼窗外那個踉蹌頹敗的影，眼底凝結的寒意更深。
他轉回到阮芷笙邊，作極輕地幫把落的連重新穿好，繫好每一顆紐扣。
“飯菜涼了，我去熱一下。”他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溫和，“你先坐會兒。”
阮芷笙神有些木然地點了點頭。
就在宴忱轉要去廚房時，卻突然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宴忱停下腳步，回看向，目帶著詢問。
阮芷笙抬起頭，對著他，很輕、很慢地扯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宴忱，謝謝你。”
謝謝他從天而降，不問緣由地帶離開地獄。
謝謝他明知滿瘡痍，卻從不迫撕開傷口。
更謝謝他，親手將真相與公正，帶回了的生命裡。
......
阮芷笙以為，那天之後，霍聞渡會帶著他那遲來的愧疚，徹底消失在的世界。
沒想到，僅僅過了一週，就在軍區大門外，再次看到了那道悉的影。
霍聞渡沉默地站在路邊梧桐樹下，周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孤寂與疲憊。
一見到出來，他立刻快步追了上來。
“阿笙......”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糲的石頭，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不由分說地塞進手裡，“裡面是所有的調查結果和證據......林悠悠做過的那些事，我一件件都查清了。欺負過你的人，我也已經讓他們付出了該付的代價。”
他結艱難地滾了一下，試圖去的手，那雙曾經總是盛滿倨傲的墨眸裡，此刻只剩下從未見過的、近乎卑微的痛楚與哀求。
“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混蛋。可我......我是真的你，阿笙，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阮芷笙用力掙了掙手腕，沒能掙開，索抬起眼，邊勾起一抹極冷的譏誚：
“霍聞渡，我只問你一句——你和林悠悠，睡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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