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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阮芷笙收到了刑滿釋放的通知。
霍聞渡親自來接的,看見瘦削的面孔,心疼得墨眸瞬間猩紅。
“阿笙,你苦了。不過我用所有軍功,抵了你兩年刑期。從今往後,你自由了。”
阮芷笙看著他眼中完全不似作偽的深,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知道為了軍功,他究竟有多拼。
他捱過刀子,中過子彈,甚至有兩次差點殞命在炮火中。
如果是從前聽到這番話,一定會淚流滿面,至深。
可此刻,只覺得如墜冰窖,四肢百骸都冷得發。
他是用軍功換了兩年刑期。
可被扔進監獄,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忍了整整三年生不如死的折磨,不也全是拜他所賜?!
如果這就是他口中說的,那他的真是殘忍到令人髮指。
不過沒關係,十二天後,和他就會路歸路,橋歸橋,此生再不相見。
......
兩人上車,回到他們曾經打算做婚居的屋子。
可就在剛踏進屋子的瞬間,阮芷笙就敏銳地覺察到不對。
客廳裡,那套跑了好幾趟百貨大樓才挑中的沙發不見了,換了另一套陌生的樣式。
窗臺上多出一排手藝糙的泥塑娃娃,甚至連原本掛在牆上的,和霍聞渡的新婚照都不見了蹤影。
以為是霍聞渡收拾了屋子。
直到走進臥室,看到外婆生前熬費了整整一個月為繡制的婚服,被剪得七零八落,像破布一樣被扔在地上。
瞬間,怒火和痛心沖垮了理智。
抖地將婚服撿起,想要找霍聞渡問個清楚。
剛走到客廳,便看到警衛兵急匆匆跑進來,在霍聞渡耳邊低語了幾句。
霍聞渡神驟然大變,像旋風般猛地往出衝。
“阿笙,我有急事,你先休息,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匆匆離開,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推倒了阮芷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