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虛浮地晃了晃,指尖剛到桌沿,已經失去了平衡。
額角重重磕在冰涼的桌角,尖銳的疼意瞬間穿顱骨。
阮芷笙只覺得那痛意直鑽心底,疼得雙眼都泛起了水霧。
來不及細想,咬著牙費力站直,吩咐警衛兵開車,追了上去。
綠的吉普車一前一後,停在江大橋上。
只見林悠悠就站在橋邊,風一吹,纖細的子晃了晃,搖搖墜。
霍聞渡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聲音繃得極致。
“林悠悠!你想做什麼?立刻下來!”
“我不......我一下去,你就又會讓人把我送回北城的......”林悠悠聲音裡裹著濃重的哭腔,眼底漫著一層水:“聞渡哥哥,我只是想陪在你邊,為什麼你連這麼小的願都不肯滿足我?”
霍聞渡眸有一瞬間的,冷著臉道:“林悠悠,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到,我已經陪了你三年!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下來,我讓人送你去車站。”
他的話字字決絕,可垂在側的手掌卻不住抖,連聲音都繃得發。
他明明怕極了,怕極了林悠悠會出事。
林悠悠悽楚一笑,“既然這樣,那我死了算了,反正......也沒人在乎我。”
話音未落,猛地扭頭,朝著橋下翻湧的墨江水直直墜去。
阮芷笙眼皮一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道黑影縱一躍,跟著跳了下去——
是霍聞渡。
阮芷笙指尖掐進掌心,蝕骨的寒意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五年前,霍聞渡執行任務時遭敵人擒獲,被關進水牢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
自那以後,他便患上了嚴重的水恐懼症。
日常生活不影響,但是絕不能進深水。
果然,墜江水的剎那,他臉慘白,眼神也變得驚恐。
直到視線掃到旁浮沉掙扎的林悠悠,他陡然驚醒,拼了命般朝游去。
一旁的警衛兵疑地道:“霍團長不是怕水嗎?怎麼這會又好了?”
阮芷笙譏諷一笑,視線卻在陣陣銳痛中,變得模糊。
是啊!
他不是怕水嗎?怎麼現在就不怕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