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他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什麼，又像是在嘲諷什麼。
商陸的手指微微收。
裴青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端起茶杯，衝他舉了舉。
“茶我喝了。多謝款待。”
他放下茶杯，站起。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商陸一眼。
“對了，商總。”他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麥冬昨天答應我了，今天還會見面。”
門開了，又關上。
包廂裡只剩商陸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面前的茶己經徹底涼。
窗外竹影搖曳，風吹得沙沙作響。
商陸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他抬起手，把杯中冷掉的茶一飲而盡。
苦的。
但他臉上卻慢慢浮起一個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卻讓整個包廂的溫度都低了幾度。
商陸回到家的時候，麥冬正窩在沙發裡看手機。
聽到開門聲，抬起頭，衝他揮了揮手裡的手機。
“商陸哥，你回來啦。”
商陸“嗯”了一聲，換鞋走進來。
麥冬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那個，我跟你說一下，”抿了抿，“等會兒我要出去一趟。”
商陸的腳步頓了頓。
“裴青約我，”麥冬說得很快，像是怕他打斷，“就見個面，聊聊天。”
商陸沒說話。
麥冬看著他沒什麼表的臉，心裡莫名有點虛。
“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沒有別的意思。”
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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