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的暖被甩在後，蘇晚晴踩著積雪往前走，羽絨服領口裹得嚴嚴實實，卻擋不住寒風往骨頭裡鑽。手機螢幕亮了亮，僅剩的 10% 電量提醒得儘快找到落腳地，更得找到能賺錢的活計 —— 上那幾百塊現金，連一週的房租都不夠。
點開招聘，手指在螢幕上，目停在 “鼎盛設計” 的招聘啟事上。鼎盛設計是江城小有名氣的設計公司，雖然比不上蘇家旗下的蘇氏集團，但在業口碑不錯，此刻正招資深設計師，要求裡 “有大型專案經驗者優先” 的條款，讓蘇晚晴了心。
“雲境” 專案雖然了的 “黑歷史”，但從前期調研到方案設計，全程主導，積累的經驗足夠應對這份工作。唯一的問題是，現在沒了蘇家的背景，甚至連份像樣的推薦信都沒有，只能靠實力拼。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在招聘頁面上點選 “立即投遞”，附上自己簡後的簡歷 —— 沒提蘇家，沒提 “雲境” 的變故，只客觀羅列了過往參與的設計專案和獲得的獎項。提功後，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在街邊找便宜的旅館，今晚總得先有個地方住。
輾轉找到一家價格低廉的家庭旅館，房間狹小仄，暖氣也不太足，但至能遮風擋雪。蘇晚晴把行李箱放在牆角，癱坐在邦邦的床上，了凍得發麻的臉頰，開啟手機刷招聘資訊，心裡卻沒底 —— 像這樣沒背景、沒資源，還剛經歷 “專案事故” 的設計師，真能被鼎盛設計錄用嗎？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鼎盛設計的面試電話，通知下午兩點去公司面試。蘇晚晴又驚又喜，趕找出行李箱裡唯一一件還算正式的黑西裝外套，搭配白襯衫，對著旅館模糊的鏡子整理了髮型。雖然臉還有些蒼白，但眼神里的堅定卻藏不住 —— 這是離開蘇家後的第一個機會，絕不能錯過。
下午一點半，蘇晚晴提前到達鼎盛設計樓下。寫字樓不算豪華，但門口的玻璃門得一塵不染，大廳裡的綠植生機，著一踏實肯幹的氛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報上姓名和麵試崗位，前臺領著往會議室走。
路過辦公區時，蘇晚晴忍不住多瞥了幾眼 —— 員工們都在專注地對著電腦工作，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牆上著最新的設計方案草圖，角落裡還放著幾個獲獎的獎盃，整個空間都瀰漫著對設計的熱，讓莫名覺得親切。
“蘇小姐，這邊請。” 前臺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己經坐了三個人 —— 主位上是個穿著灰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牌上寫著 “設計總監 張誠”；旁邊是個穿職業套裝的人，牌顯示是 HR 經理李蔓；還有一個年輕男人，看牌是資深設計師陳，應該是來做專業考核的。
蘇晚晴走到會議桌前，微微鞠躬：“各位面試好，我是蘇晚晴，應聘資深設計師崗位。”
張誠抬了抬眼鏡，目在上掃了一圈，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視 —— 眼前的姑娘穿著舊西裝，袖口還有點起球，看著就不像有大公司經驗的樣子，要不是簡歷上的專案經驗夠亮眼，人事部本不會把簡歷遞到他這來。
“蘇小姐，先介紹一下你之前參與的重點專案吧。” 張誠語氣平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蘇晚晴定了定神，開始介紹自己之前負責的社群改造專案：“我之前主導過‘江城花園社群改造’，當時專案難點是既要滿足老年人的休閒需求，又要兼顧年輕人的活空間……” 條理清晰地講著專案背景、設計思路和最終果，連遇到的問題和解決辦法都詳細說明，眼神專注，語速平穩，完全看不出昨晚還在寒風中奔波。
陳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李蔓則盯著的簡歷，偶爾抬頭觀察的表；只有張誠，中途接了個電話，回來後就靠在椅背上，手指玩著鋼筆，明顯沒把的介紹放在心上。
等蘇晚晴講完，張誠才慢悠悠地開口：“聽起來倒是像那麼回事，但這些專案規模都不大，跟我們公司接下來要接的商業綜合專案比，差得遠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蘇小姐，我看你簡歷上沒寫之前的任職公司，方便說說是哪家公司嗎？”
蘇晚晴心裡一，知道繞不開這個問題，平靜地回答：“之前在一家家族企業的設計部門工作，後來因為個人發展原因離職了。” 沒提蘇家，也沒提被驅逐的事 —— 不想靠家族背景博關注，更不想讓 “雲境” 的負面訊息影響面試。
張誠卻像是抓住了把柄，冷笑一聲：“家族企業？不會是蘇氏集團吧？我聽說蘇氏集團前段時間‘雲境’專案出了大問題，損失了幾千萬，負責設計的設計師好像也被開除了，不會就是你吧？”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李蔓皺了皺眉，覺得張誠這話太刻薄；陳也停下筆，看向蘇晚晴，眼裡帶著一好奇。
蘇晚晴的手指攥了角，指甲幾乎要把襯衫布料掐破，但臉上卻沒出毫慌。抬眼看向張誠，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張總監，‘雲境’專案確實是我主導設計的，但專案出問題的原因是設計稿被篡改，並非我的專業能力問題。至於我離開之前的公司，是因為理念不合，並非被開除。”
“理念不合？” 張誠顯然不信，他前傾，眼神里帶著挑釁，“我看是能力不行，被公司趕走的吧？蘇小姐，我們鼎盛設計可不養閒人，更不養有‘黑歷史’的人 —— 萬一你把我們公司的專案也搞砸了，我們可賠不起。”
這話己經帶著明顯的辱意味，李蔓忍不住開口：“張總監，我們還是先考察蘇小姐的專業能力吧，這樣太……”
“我自有分寸。” 張誠打斷李蔓的話，目又落回蘇晚晴上，“不過嘛，也不是沒有轉機。” 他的眼神變得曖昧起來，上下打量著蘇晚晴，“蘇小姐長得這麼漂亮，要是願意‘配合’一下，比如今晚陪我參加個應酬，這面試結果…… 說不定就能改一改。”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蘇晚晴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沒想到，在正規的設計公司裡，竟然會遇到這種潛規則。之前在蘇家，雖然不重視，但至沒人敢用這種齷齪的方式辱；現在離開蘇家，倒是見識到了人心的險惡。
深吸一口氣，下心裡的怒火，站起，目冷冷地盯著張誠：“張總監，我是來應聘設計師的，靠的是專業能力，不是‘配合’誰的手段。鼎盛設計如果是靠這種方式招人的話，那我看也沒必要繼續面試了。”
張誠沒想到敢當面反駁，臉一下子沉了下來：“蘇晚晴，你別給臉不要臉！就你這條件，能來我們鼎盛面試己經是給你面子了，還敢跟我談條件？信不信我讓你在江城設計圈再也混不下去！”
“是嗎？” 蘇晚晴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暫停鍵 —— 剛才張誠說潛規則的話，己經錄了下來，“張總監，你剛才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你要是真有本事讓我在江城混不下去，那我不介意把這段錄音發到網上，讓大家看看鼎盛設計的設計總監，是怎麼用潛規則脅迫面試者的。”
張誠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蘇晚晴竟然敢錄音。他猛地站起，指著蘇晚晴：“你…… 你敢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你，我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 蘇晚晴把手機揣回兜裡，眼神堅定，“張總監，作為面試，你不考察我的專業能力，反而用潛規則刁難我，這己經違反了職場準則。如果你現在向我道歉，我可以刪掉錄音，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如果你不道歉，那我們就只能讓公眾來評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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