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沒說話,只是淡定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熱水氤氳的白氣模糊了一瞬間的表,連帶著呼吸都帶著溼意。
旁邊的久酷冷不丁湊過來,低聲音,帶著點好奇的問。
“桑桑,說真的……你不會真是皇城的吧?不然你對他們,怎麼這麼瞭解。”
聞言,桑葚黑沉沉的眸子裡沒什麼緒,只是很輕,但異常明確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不是這個戰隊的。研究他們,只是因為之前覺得他們的打法很厲害,僅此而己。”
理由充分,邏輯嚴。
至於“重生”這種荒誕到連自己偶爾都會恍惚的真實,以及那份藏於骨髓,混雜著汗水,淚水的厭惡,自然都被嚴嚴實實地掩埋起來,不為任何人所知。
江千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開口分析道。
“皇城這個隊,確實特別。俱樂部是實打實的豪門,資金,資源都不缺,目標也極其明確——冠軍。為了這個目標,他們可以犧牲很多東西,包括所謂的風評。”
“他們的青訓和選拔機制,與其說是培養選手,不如說是在篩選武。高,競爭,無限強調個人服從於俱樂部,優勝劣汰極其殘酷。在這種環境下出來的選手,普遍有一種……被心培育出來的傲慢。”
畢竟他們是挑細選出的一員。
的確值得驕傲。
可這種驕傲算不得好,他們有一種深固的認知,那就是勝利歸於我的作和犧牲,失敗歸於隊友的拖累和犯錯行為。
贏了皆大歡喜。
輸了從不在自己上找問題。
江千里頓了頓,看向桑葚,又看看旁邊豎起耳朵聽的隊員:“所以你們看,他們在賽場上喜歡搞對手心態,在巔峰賽裡也不就力隊友,不是單純素質差,更像是……一種習慣的資源評估。”
“所有不符合他們勝利的因素,都視為需要排除的障礙。跟他們打比賽,技戰之外,心理上的消耗會非常大。”
訓練室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暖氣片烘烘的響聲。
方知有咧了咧,小聲嘀咕:“聽上去就……很討厭。”
“嗯,我也討厭。”桑葚很輕地應了一聲,似乎只是隨口附和了一聲。
討厭嗎?
何止是討厭。
那是曾深陷其中,幾乎被碾碎又艱難爬出的泥潭。是即便重生,也依舊會在午夜夢迴時,到右手舊傷作痛的源。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只能被迫犧牲的旗子。
不再是那個,即使次次是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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