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話實在真誠。
又著小孩獨有的稚氣。
實在太難讓人苛責了。
走到舞臺邊緣,即將與主持人蘇莓而過時,桑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正含笑目送他們的蘇莓。
沒什麼多餘的舉,只是很自然地,輕輕揮了揮那隻從隊服袖子裡探出一點指尖的手,聲音不大,卻清晰乖巧。
“拜拜,蘇莓姐。”
說完,還附贈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眼尾那顆標誌的小痣,隨著笑起來的作若若現,平添了幾分不自知的懵懂,顯得格外。
蘇莓明顯愣了一下。
主持過無數賽後採訪,見過選手們的激怒吼,沉默寡言,方謝,甚至是如釋重負的癱,卻鮮有這樣……
純粹又自然的告別。
不是“辛苦了”。
而是一個簡單得像對同學說的“拜拜”。
蘇莓那雙漂亮的杏眼瞬間彎下,臉上綻開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愉悅,聲音裡都帶著笑意:“拜拜?哎呀,還跟我說拜拜呢!”
“拜拜,拜拜。”
是真的被這聲毫不設防的“拜拜”擊中了。在這個充滿力和無數鏡頭審視的領域裡,這份未經雕琢的天然和友善。
顯得如此質樸。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沿著略顯冷清的通道朝場館外走去。勝利的餘溫尚在,疲憊卻己悄然攀上西肢。
就在他們即將拐出走廊時,一陣抑著怒火的嚴厲訓斥聲,從半掩著門的冰川戰隊休息室裡清晰地傳了出來。
是冰川教練的聲音。
不同於平日的冷靜分析,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和焦灼。
“……我不知道你們在場上到底在想什麼!保KDA?比賽是看KDA贏的嗎?!看看人家NYX!KDA好看嗎?的甄姬資料漂亮嗎?但臨死前那個大招放出來沒有?”
“哪怕只剩一,也知道要為團隊創造哪怕零點一秒的機會!”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刀鋒般的尖銳。
“你告訴我,為什麼你不行?!為什麼你手裡著技能,想的卻是自己怎麼活著撤退而不是團隊怎麼打贏?!嗯?!”
雖然罵的是冰川。
但桑桑怎麼覺得自己也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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