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清清。
清清正縱著白起，在龍坑邊緣卡住位置，一步不多，一步不。
打野繞後的意圖被他提前察，一個大招準嘲住，配合隊友瞬間秒殺，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作，這個位置還能擋住其他人來救。
Fly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
那個位置。
那個時機。
那種“我知道你要來，所以我在這裡等你”的從容。
太悉了。
悉到讓他恍惚。
他記得幾年前，也是這個龍坑，他的關羽，也是這樣卡在那個位置上，等著對面打野自投羅網。那時候解說喊的是。
“Fly！又是Fly！他怎麼永遠能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位置！”
那時候他的狀態很好，心不慌，腦子裡裝著對面所有人的位置和技能CD。
手法，思路，意識永遠跟得上……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 可以永遠這樣打下去。
螢幕上，清清的白起己經帶著隊友推上了高地。他的走位依舊謹慎，依舊準，讓人挑不出任何病。
大招CD轉好的瞬間，他往前了一步，給力，手本能地往後。
就這一步，高地破了。
Fly輕輕撥出一口氣。
“漂亮。”他低聲說。
旁邊沒有人聽見。大家都在盯著螢幕，盯著各個團戰，仔細覆盤。Fly的目卻從螢幕上移開，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隻手放在膝蓋上，五指自然彎曲。己經不抖了，麻痺也退了。但就是……就是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快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變慢了。
還是這些年輕人太快了。
也許都有。
螢幕裡傳來解說的驚呼，清清又完了一波單殺。越塔，極限作，逃生，每一個細節都完得像教科書，不，比教科書更漂亮，因為那是屬於清清自己的東西。
Fly看著那波作，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淡到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他在清清上看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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