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熙放輕腳步往裡走，本以為姜文月早該熬不住睡了，剛要手輕輕一妹妹的額頭，冷不丁就對上一雙圓溜溜，水靈靈的大眼睛。
小丫頭沒睡，正安安靜靜趴在炕角，小手攥著被角，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顯然是一直在等。
一見是姐姐，姜文月立刻眼睛一亮，小小的子輕輕挪了挪，低聲音，乎乎地喊：“姐……”
姜文熙心瞬間一灘水，連忙蹲下，手輕輕了妹妹熱乎乎的小臉蛋，聲音得能滴出水：“怎麼沒睡著？今天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等姐姐。”姜文月往邊靠了靠，小腦袋蹭了蹭的胳膊，又小心翼翼往門外了一眼，癟著，小聲問，“娘……是不是生病了，現在好些了嗎？”
“好多了。”姜文熙握住妹妹冰涼的小手，輕聲安，“小李大夫來了，給娘開了藥，喝了就會慢慢好起來，別怕。”
姜文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眉頭依舊輕輕皺著，卻格外懂事，沒再追問，只乖乖地撲在姐姐的懷裡。
姜文熙心裡一暖，把妹妹輕輕抱起來，讓靠在自己懷裡：“走，咱們出去，姐姐給你盛碗熱乎的糊糊，喝了暖暖子。今天我們月月這麼乖，再給你放塊糖好不好？”
小丫頭輕輕“嗯”了一聲，乖乖摟住的脖子，出了門就使勁兒著脖子往外看。
到了外面，才發現兩人都在外頭屋子裡，氣氛還帶著一微妙的尷尬。
李天舒坐在小板凳上，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耳依舊泛著淡紅，眼神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能假裝認真整理藥箱，耳尖卻一直悄悄豎著，留意著門口的靜。
姜文淵則像只護寶的小一樣，牢牢坐在一邊。
目時不時警惕地掃過李天舒，那模樣擺明了他心裡的想法。
不準打我姐的主意！
姜文熙一進來，兩人的視線“唰”地一下全聚在上。
李天舒猛地抬起頭，撞進含笑的眼睛裡，心跳又不控制地了一拍，連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藥箱邊緣，臉又悄悄熱了幾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看著這個姑娘就心裡的。
想看，但是又覺得不好意思，有點冒犯。
姜文熙被他這副青又侷促的樣子逗得心底發笑，卻沒點破。
活了兩輩子，對於這點事也瞭解幾分，不覺得有什麼侷促。
把姜文月放到凳子上，然後姜文熙就去了廚房，走到鍋臺邊，掀開鍋蓋。
鍋裡煮著紅薯糊糊，還蒸了兩塊山藥，香氣淡淡的，在溼冷的雨天裡格外暖人。
先給姜文月盛了小半碗，吹到溫熱，放了一小塊紅糖，才遞到妹妹手裡。
不是捨不得放太多，只是紅薯本來就甜，放多了糖膩得慌，吃了胃會不舒服的。
的作麻利又溫，一舉一都著安穩。
盛好飯，又把給周桂英熬的藥倒出來，晾在一旁。
李天舒坐在外面，目不控制地往廚房裡瞄去。
他心裡那點原本只是“聽說”的好奇，此刻一點點變了清晰的，沉甸甸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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