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晴，路面被積雪凍得堅打，冷風裹著殘雪，刮在臉上生疼。
李天舒拎著提前整理好的草藥，藥箱，朝著公社衛生所走去。
平日裡李大夫偶爾會去坐診，在那裡積攢下不曬乾的草藥和醫用件。
他趁著午後空閒，專程往衛生所送藥，順便接後續診病的事宜。
公社衛生所就在供銷社隔壁街的地方，平日裡來往看病的社員不多。
李天舒剛轉過街頭，一抬眼就看見幾個陌生的男人站在衛生所門口，是不是掃過其他人。
那幾個男人穿著深的厚棉襖，板兒也壯實得多，看著不像是周邊村子的社員。
神看起來很張，腳下不停的踱步。
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了聲音說話，像是在刻意打探什麼，周著一說不出的凝重，格外扎眼。
李天舒腳步微頓，沒有徑直上前，下意識放緩腳步，不經意間走到牆邊，不聲地側耳傾聽。
“你確定，那老大夫就在這公社的衛生所裡？我可聽說，老人家早就居在鄉下村裡，不輕易外出診病了。”
“錯不了，我打聽的清清楚楚，這邊村裡有個姓李的老大夫，醫高明，尤其擅長治疑難雜症，偏方，診脈樣樣通，咱們找的就是他！”
“咱們找了這麼久，可千萬別找錯了，上頭還等著訊息，這事千萬不能聲張，不能驚旁人，更不能惹上麻煩。”
“我看咱們直接進村去找，總在衛生所門口守著也不是辦法，那老大夫年紀大了，一般不親自來公社，都是在自家村裡坐診。”
“他不是有個孫子嗎？你前一句還說他每天來這裡呢，今天怎麼還沒見人？”
“不知道啊，這………”
幾句細碎的對話，清清楚楚傳李天舒耳中。
他周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垂在側的手不自覺攥，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戒備與凝重，心也微微往下一沉。
他們口中的老大夫，要是沒猜錯的話就是爺爺吧？
李天舒心底瞬間翻湧萬千思緒，面上卻毫不顯，面如常，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裝作路過的樣子慢慢離開。
爺爺一輩子行醫，醫湛，早年在鎮上，甚至縣城裡都頗有名氣。
後來不知為何執意歸鄉下，問了只說是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想摻和外界的是非，所以也刻意去了過往的履歷。
只想守著鄉村，安度晚年，平平淡淡給村民看病。
這麼多年，一家人從不對外提及爺爺的過往，低調斂，從不張揚。
如今突然冒出一夥行蹤不明，神詭異的陌生人，專程找上門來打探爺爺的下落，絕非小事。
這群人來路不明，目的不明，不過公社，不正規尋訪，反倒，躲在衛生所門口暗中打探，一看就來意不善，不是尋常看病求醫的人。
若是簡單求醫問診，大可明正大進村找大夫，沒必要這般鬼鬼祟祟，神戒備，行事如此秘。
李天舒下心口的波瀾，眼神暗沉，他去了供銷社和姜文熙簡單說了幾句話，沒告訴今天遇到的那些陌生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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