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雪還在不停的下,有越下越大的趨勢,他們的手依然牽在一起,誰也沒有先鬆開。
“接下來去哪?”林宴問。
雲一一想了想,眼睛輕輕一轉:“要不……我們去商場逛逛吧?剛才過來的時候,我看到旁邊有個地下商場。”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點的試探,“裡面應該會暖和點……而且,還能買杯茶?”
說完,悄悄抬起眼,目像羽一樣輕巧地拂過他的臉,等著他的反應。
“好。”
林宴應得乾脆,沒有半分猶豫。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手己經自然的掌心,輕輕握住,帶著轉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到了車邊,他依舊為拉開副駕駛的門,手掌習慣地護在車門頂框下,等安安穩穩坐進去了,才輕輕關上車門。隨後,他才繞回駕駛座,作裡帶著一種習慣自然的周到。
商場裡暖意融融,為了迎接新年,佈置得格外喜慶。巨大的紅燈籠從天花板上垂下,玻璃窗上著的剪紙窗花,立柱上掛著寫滿祝福的對聯,一派紅火熱鬧的節日氣氛。背景音樂播放著歡快的賀歲歌曲,到都是採購年貨的人群。
站在熙攘的商場口,暖黃的燈下,各茶店的招牌織一片人的河。林宴側頭看向旁正認真“考察”的雲一一,自然地開口:“去哪家?”
雲一一的目像輕盈的蝴蝶,在幾家店鋪間略作停駐,最後帶著一篤定,出手指輕輕一點,指尖的方向帶著孩子特有的、一點可的決心:“就這家吧!”店鋪門口,濃郁的芋香和甜氣己經飄散出來。林宴看著瞬間被點亮的表,眼底漾開溫和的漣漪:“你喝什麼?”
“芋泥波波茶!他們家的芋泥波波茶最好喝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期待。
接著,下意識地仰起臉向他,補上了那個自然而然的問句:“你呢?你喝什麼呀?”
林宴的目始終沒離開發亮的小臉,林宴沒有接過這種茶,了孩的頭,回答得簡潔而順理章:“和你的一樣就好。”
雲一一在選單前微微糾結了片刻——為自己選了十足甜度的標準糖,為他則要了份“糖的”。
不一會兒兩杯熱乎乎的茶握在手裡時,把標記著“糖”的那杯遞過去:“這杯給你,“這杯給你。”
目悄悄抬起,落在他接過去的修長手指上,又迅速飄回他眼睛,聲音裡釀著一點小小的、確鑿的甜:
“是要的糖的哦。”
說完,角便抿起一個藏不住的、小小的弧度。像是完了一項重要的秘任務。
自己則捧著另一杯,迫不及待地含住吸管,滿足地吸了一大口。溫熱的茶裹挾著綿的芋泥與Q彈的波波口中,那的甜意讓幸福得眯起了眼睛,發出一聲小小的、氣音般的喟嘆。
林宴接過了自己的那杯,卻沒喝,只是看著。喝茶時會不自覺地微微嘟起,臉頰也因為咀嚼和滿足而鼓起一點的弧度,像只冬日裡藏滿了松果、心滿意足的小松鼠。
“甜嗎?”他忽然問,聲音裡帶著一被暖意薰染過的低沉笑意。
“嗯!甜!”雲一一點頭如搗蒜,眼睛彎了亮的月牙,想也沒想就順著話茬邀請道:“你要嚐嚐嗎?我這杯標準糖的可能會太甜了……”
話音未落,的手己無比自然地向前一遞,將自己那杯喝過的茶送到他面前,吸管明明白白地朝向他的方向。
就在杯遞出一半的剎那,一個遲來的意識像細微的電流般擊中了——共用一吸管。這個作所攜帶的親意味,讓瞬間清醒,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暈染開緋。指尖微,作在空中凝滯了一瞬,下意識地想將這個過於“越界”的邀請悄悄收回。
“你…不喜歡喝……”
然而,就在猶豫的隙裡,林宴己微微傾向前。他自然地就著停頓的姿勢,低下頭,含住了那剛剛用過的吸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