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林宴緩緩退開，額頭卻仍輕抵著的。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凌，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白霧，纏綿地融在一起。
在這個綿長的吻裡，雲一一的全部都變得敏銳而模糊。
忽然，到什麼……隔著厚厚的冬，無法忽略地存在著。
微微分神，在暈眩中遲鈍地思索——抵著的是什麼？
吻暫歇的間隙，仰起泛紅的臉，帶著未褪的迷濛，用很輕的、近乎自言自語般的疑語氣問：
“你的鑰匙……膈著我了！”
話音落下，空氣靜了一瞬。
林宴顯然沒料到會這樣問。他先是怔了怔，隨即，那雙因而愈發深邃的眼眸裡，迅速掠過一極為明顯的、被逗樂的笑意，連繃的下頜線都和了下來。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更靠近了些，鼻尖幾乎蹭到的，低的嗓音裡浸滿了促狹：
“不是。”
“不是嗎？”雲一一眨了眨眼，還沒完全從那個吻的餘韻和這個莫名其妙的“阻礙”中理清邏輯。甚至下意識地了，試圖避開那點不適。
“嗯～”林宴悶哼一聲
看著全然懵懂、認真困的模樣，林宴間又溢位一聲極低的悶笑，腔隨之輕輕震。他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你猜……是什麼？”
這三個字，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暗示和灼熱的呼吸，輕輕敲在的耳上。
下一秒，雲一一猛地瞪大眼睛，所有的彷彿“轟”地一聲全部湧上了臉頰。終於反應過來了！
“啊！你……”又又急，攥起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又又，“林宴！你……你耍流氓！”
林宴任由捶打，角的弧度再也不住，笑得肩膀都輕輕抖起來。他低下頭，額頭抵著的額頭，灼熱的呼吸與纏，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坦誠又無奈地認下這個“罪名”：
“嗯。只對你。”
這句坦白比任何話都更衝擊力，雲一一頓時連耳都紅了，得把發燙的臉埋進他口，再也不肯抬起來。
他笑著，手臂卻將環得更了些，下輕輕蹭著的發頂，在寂靜的寒夜裡，無聲地縱容著這份獨屬於他們之間的、甜的“流氓行徑”。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靜默，只有未平復的呼吸聲和激烈的心跳在無聲訴說著什麼。
“謝謝你……”雲一一先找回了聲音，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視線飄忽地落在他前第二顆紐扣上，“謝謝你做的一切，我好開心。”
林宴低低地笑了聲，那笑聲比平時沙啞。他抬手，用溫熱的手指輕輕了滾燙的臉頰。
“這種時候，不用說謝謝。”他的聲音也沉沉的。
他的指尖彷彿帶著電流。空氣變得粘稠而甜膩，兩人之間那不足一拳的距離裡，滿滿地充斥著彼此的氣息、溫，以及方才那個吻所揭示的、令人心慌意的秘。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林宴忽然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罕見的、近乎狼狽的溫：“剛才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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