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的時間漫長。雲一一躺在病床上昏睡,林宴一不地坐著,偶爾抬手調整一下點滴的速度。
他拿出手機理了幾封急郵件,但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看著因發燒而泛紅的臉,看著睫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影。
就在這時,雲一一包裡傳來視訊通話特有的鈴聲,一聲接一聲。
他小心地從包裡拿出手機,螢幕上來電顯示正是“媽媽”。
林宴猶豫了一下,輕聲對似乎睡著的雲一一說:“寶寶,你媽媽打影片來了。”見沒反應,又看了看持續震的手機,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托起雲一一未打針的那隻手,用的指紋解了鎖,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一一啊,怎麼才接電話?吃飯了沒?”雲媽媽帶著笑意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聲音爽朗。
然而,當看清螢幕對面的人時,笑容瞬間凝固,變了明顯的錯愕:“……小林?”
“阿姨,晚上好。”林宴對著鏡頭,禮貌地頷首,語氣沉穩。
雲媽媽驚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常態。年前林宴送兒回家時,他們見過一面,對這個穩重有禮的年輕人印象不錯,也知道兒在和他往。只是沒想到會是林宴接的電話。
“哎,小林,一一呢?手機怎麼在你這裡?”雲媽媽語氣關切。
林宴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讓雲媽媽能看到病床上、閉著眼、臉不太好的兒。“阿姨,有些發燒,我們現在在醫院輸。”
“發燒了?嚴不嚴重?多度啊?”雲媽媽的聲音立刻充滿了焦急。
“病毒冒引起的高燒,來的時候39度5,現在溫度己經降下來一些了37度5,醫生也說問題不大,就是需要休息。”林宴語調平穩,清晰地代況,讓人安心。
“阿姨您別太擔心,我會照顧好。等一一好一些,神點了,我再讓給您回電話,好嗎?”
他說話間,下意識地用手背再次試了試雲一一額頭的溫度,這個細緻的小作被雲媽媽看在眼裡。
聽到林宴條理清晰講述,雲媽媽懸著的心放下大半。“好好好,麻煩你了小林。這孩子……讓你多費心,讓好好休息,多喝水。”
“應該的,阿姨放心。”林宴鄭重應下。
又簡單說了兩句,視訊通話才結束。林宴將手機放回雲一一的包裡,作輕。低頭看了看床上的孩,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拂開額前被虛汗浸溼的碎髮。
吊完三瓶水,己是深夜十一點多。溫暫時降到了37度5,但人依然虛弱。走出醫院時,冷風一吹,雲一一忍不住打了個寒。
林宴立刻下自己的大將裹,然後彎腰,一把將打橫抱起。
“哎!行李箱……”雲一一輕呼。
“顧好你自己。”他單手抱著,另一隻手輕鬆地提起行李箱,走向停車場。
車子駛一個環境清幽的高檔小區,地下車庫空曠安靜。停穩後,林宴依舊用大裹著,一手抱著走向後備箱拿起行李箱走進電梯。電梯鏡面映出兩人的影——他穿著一套黑西裝,神冷峻,裹著長長的大,蜷在他懷裡,小小一團。
很快抵達他的公寓,指紋鎖“嘀”一聲開啟。進門是寬敞的玄關,暖黃的應燈自亮起。
“鞋別換了。”林宴說著,卻還是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士拖鞋,茸茸的看起來就很暖和,“這是我媽上次來留下的,新的,沒穿過。”
他蹲下,小心地將拖鞋套在腳上。這個作太過自然,自然得雲一一眼眶有些發酸。
他重新抱起,走進屋。公寓是開闊的大平層,裝修是現代簡約的冷風格——黑白灰的主調,線條利落的傢俱,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一如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優秀、自律、遙不可及。
但此刻,他抱著,徑首走向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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