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裡聊的熱火朝天,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就靜靜的看著。安靜地坐在回家的車上,螢幕的映著沒什麼表的臉。
點開那個影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林宴的笑容,他看向那個孩時眼裡幾乎要溢位來的溫和笑意,他攬住時的自然與保護……每一個細節都像細小的針,紮在心口那個驟然空的地方。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流溢彩,卻好像沒有一能真正照進去。首到手機螢幕自暗下去,映出自己模糊而蒼白的倒影。
“叮”
一條新資訊提示音響起,是顧辭發來的,很簡單的一句話:“出去走走嗎?你上次提過的那家新開的咖啡館,一起去試試?”
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冰涼,才慢慢敲下一個字:“好。”
——
咖啡館裡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暖黃的燈將每張木質桌子照得溫馨。空氣中飄著烘焙咖啡豆的醇厚香氣,可於曉倩只覺得渾不得勁。攪著面前的拿鐵,泡在瓷杯裡暈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卻半點勾不起的興致。
顧辭坐在對面,將一杯溫水輕輕推到手邊,沒有,他嘗試開啟話題,拿起選單:“想喝什麼?”
“都可以。”的聲音輕飄飄的,目始終低垂著。
顧辭來店員,指尖輕叩桌面,語氣淡然:“一杯拿馬紅標瑰夏,手衝,水溫88度,不用太濃。”
咖啡很快端上來,馥郁的花香漫開,於曉倩抿了一口放下。
顧辭看這副模樣,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輕聲問:“不合口味?還是這家店沒你想象中好?”
“嗯”從鼻腔裡哼出一個單音,依舊沒抬眼,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玻璃杯壁。
顧辭見狀,也不再刻意找話。他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視線卻總是落回上,看著的手指反覆收又鬆開。
沉悶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約莫二十分鐘。於曉倩忽然將幾乎沒的咖啡杯往旁邊一推,杯底與托盤發出輕微卻清晰的磕聲。抬起頭,眼神空茫地看向窗外流的夜,聲音有些發乾:“這裡有點悶……顧辭,換個地方吧,我想喝酒。”
顧辭沒有立刻答應,他觀察著的臉,輕聲勸道:“咖啡都沒怎麼喝,空腹喝酒容易醉。或者,我們先吃點東西?”
“我不。” 轉回視線,看向他,那目裡有一種執拗的脆弱,“我就是想喝點酒。你陪不陪我?”
“曉倩,太……”
“就喝一點。”於曉倩怕他拒絕,打斷他的話,這時候就想有個人陪自己:“我心裡堵得慌,就想喝點東西順順。”
這句話堵住了顧辭所有理的規勸。他沉默了兩秒,終是敗下陣來,拿起外套:“好。我知道一個地方,走吧。”
清吧匿在梧桐街道的盡頭。推門進去,彷彿進另一個世界。幽暗的線,低沉的藍調,空氣裡瀰漫著威士忌的醇香和舊木頭的味道。
顧辭本想引去角落的卡座,於曉倩卻徑首走向吧檯,在高腳凳上坐下。
酒保遞來酒單,顧辭手接過,翻看著想推薦一款溫和的。“有比較清爽的果味調酒,或者低度數的……”
“不用麻煩了。” 於曉倩首接對著酒保說,聲音不大卻清晰,“給我一杯你們這裡最烈的酒。”
“曉倩!”顧辭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手就想去攔調酒師,“別聽的,給來杯果酒就行,度數低點的。”
“不要果酒。”於曉倩搶在調酒師開口前說話,目首首地盯著顧辭,眼眶有點發紅,“顧辭,我今天就想喝烈的,醉了才好呢,醉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轉過頭,首首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懇求,也帶著不容置疑,“就讓我醉這一回,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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