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典韋獰笑一聲，大步流星地向閉目等死的老史張居正。
他那雙猶如扇般的大手猛地舉起那柄滴的鋼大戟，恐怖的破風聲在大殿呼嘯而起。
“老骨頭，既然你這麼想死，老子現在就送你下去見先帝！”
就在那鋒利的戟刃即將劈碎張居正頭顱的瞬間。
“住手。”
一道極其散漫卻著絕對不容置疑的聲音，從玉階上方輕飄飄地傳了下來。
典韋那狂暴到極點的軀猛地一僵，大戟生生地停在了距離張居正頭皮不足一寸的地方。
強烈的勁風甚至削斷了老史幾花白的頭髮。
“主公？”典韋轉過頭，巨大的銅鈴眼裡滿是不解。
滿朝文武也全都愣住了。
連帝姜泠月都錯愕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楚天行。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竟然會放過一個指著他鼻子罵街的政敵？
張居正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戟刃，非但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出了一種計劃落空的極度憤懣。
“楚賊！你為何不殺老夫？”
張居正用柺杖用力杵著金磚，聲音悲憤至極。
“老夫今日罵你欺君罔上，罵你禍國殃民！你若是不殺老夫，你這權臣的面何存！”
“殺了我！用我的洗刷這朝堂的汙濁！”
他越喊越大聲，甚至主朝著典韋的戟刃上撞去，那副急於尋死的模樣，活像個被拋棄的怨婦。
楚天行站在龍椅旁，看著張居正這副表演，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裡，充滿了最極致的嘲弄與不屑。
“張史，本相看你這把老骨頭，演戲演得也累的。”
楚天行緩緩走下玉階，來到張居正面前。
他出手指，極其隨意地將那柄懸在張居正頭頂的大戟推開。
“你想死？本相憑什麼全你？”
“你想踩著本相這大乾第一臣的臉面上位，用你那不值錢的賤命，換一個千古流芳的忠臣名？”
楚天行湊到張居正耳邊，聲音得很低，卻猶如惡魔的低語。
“做你的春秋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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