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半生都在從事教學工作,對於數字落地是什麼概念有點模糊。
他沒想到,紀芳菲這個玻璃廠那麼大。而且行家就是行家,他進車間一看那產線上的引數,再看那產線的裝置構造,立馬就大呼:“妙哉。”
因為紅星玻璃廠的產線,是凝結了國企老員工半生實踐經驗,以及大膽改良的果。
這在國企幾乎是不可能完的事。但在私企落地開花了,並且功結出更先進的果實。
這是一種冒險,但同時也是一種壯舉,更是對於行業技發展的推進。
這種魄力不是誰都有的。國企改良為什麼難以進行,就是沒人敢承擔後果和責任。
這種魄力和擔當,楊教授竟然在一個剛立的新民營企業上看到了。給老頭佩服的,頗有一種老凰終於遇上梧桐樹,姜子牙可算等到了周文王。
如果紀芳菲知道楊教授此刻的,只能呵呵。
這實在是一個麗的誤會。
玻璃廠蓋這樣,非老闆所願啊。和曹小刀只想蓋個作坊來著。誰知道稀裡糊塗蓋眼前這個樣子了。
錢不夠還貸了九千多萬的款。
九千多萬,娘個嘞,擱上輩子,紀芳菲想都不敢想。
紀芳菲領著楊教授整個玻璃廠轉了一圈,楊教授心裡己然有了算。
所以說,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做。
紀芳菲幾乎天天來玻璃廠轉一圈,曹小刀更別說了,玻璃廠就是他的家。可是頂什麼用?
倆人最多也就修修暖氣。
楊教授只是在廠子裡一轉,毫不誇張的說,紅星玻璃廠未來五年的發展規劃,都在人家大腦裡生了廓。
紀芳菲請楊教授這一步,真的是這輩子走的最對一步棋。一個未來的省級龍頭企業,至此才算真正落地生。
之前那個樣子別看熱鬧,一陣妖風就能給這廠子刮破產了。
有了楊教授這顆定盤星,紅星玻璃廠能抗十級颱風。祖國不倒廠不倒。
當然了,這都是後話。
現在的紀芳菲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一件什麼重要的事。正領著楊教授看完廠房和裝置,不那麼自信的去老糧庫的宿舍。
曹小刀正灰頭土臉打掃七八糟的院子。前頭說了,雖然他是廠長,但只會幹這些七八糟的活。
修完暖氣,他又不知道幹什麼了,就把犄角旮旯積存的垃圾打掃一下。
紀芳菲到那一個丟臉。作為老闆,就夠垃圾了,曹小刀還不如呢。
沒想到楊教授竟意外的非常欣賞曹小刀:“這麼年輕就開這麼大一個廠子,不驕不躁,禮賢下士。難得,難得。”
這又是個麗的誤會。
曹小刀不想驕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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