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離婚不要孩子都沒用。
送走老曹,紀芳菲這才轉回來安置爹:“爹,你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等一會兒。我上著人家班呢,不能說走就走。”
紀春和看著那鋥瓦亮的真皮沙發,不敢坐:“我站一會兒吧,累不著。”
紀芳菲看他實在拘謹,於是給秋秋打了個電話,讓過來把紀春和先領回家去等著。
等到新來那個小姑娘來了才離開。雖然現在凌駕於公司員工條例之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用真的和誰請假。
但佔著人家前臺的位置呢,基本的職業道德還是要有。所以,等到那小姑娘來才走。
攤上紀春和和王招娣那樣的爹媽,紀芳菲已經不想多說什麼。反正已經離出來。
如果花點小錢能買到其樂融融,也就認了,畢竟濃於水。如果不能,誰咋咋地。
帶著紀春和逛了半天商場,給他又從裡到外買了一新服。
那心怎麼說呢?有但不多。就像紀春和對他們這幾個孩子一樣,肯定是的,但一遇到王招娣,他的就退了。
然後帶著紀春和吃了一次飯店。松鼠魚、四喜丸子、水晶蝦球,都是村裡高檔宴席才會出現的菜。
紀春和捨不得吃,把剩菜都打了包。紀芳菲也沒有勸。錢花了,菜點了。爹吃不吃,給誰吃,那就不關的事了。
下午紀芳菲又帶著他,給二妹買了兩條太空被,兩條雙人毯。這在當時的陪嫁裡頭,老有面子了。
冬天白天比較短。紀芳菲開車把紀春和送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麻麻黑。
村裡不知何時安了路燈,照的街道亮堂堂的。
紀芳菲忽然想起,那年半夜回家看孩子,黑燈瞎火的,紀春和跟在後,一直把送出村的景。
有些父母就是這樣,明明他們傷孩子甚深,但偶爾流的牽掛和溫又是那麼真摯。
令為孩子的,傷痕累累卻又難以割捨。
不過這次紀芳菲不用再把車子停村外,的回家。直接把車子停在了自己家門外,一下車就喊的震天響:“二妹,快來拿東西。”
小時候,因為媽一肚子娃,沒被村裡人看不起。故意的,就是要讓人看看,娃咋了?娃也能有出息,讓爹坐上小轎車。
“哎呀,你個死妮子。咋還搭黑了才回來?黑天路上多不好走。”
誰能想到,最先跑出來的竟然是王招娣。連紀芳菲都驚訝了。
紀芳菲也是到了此時此刻才發現,媽王招娣,是有點小邵姑娘的神在上的。
不管之前娘母子怎麼鬧,只要給錢,給東西,就跟健忘症一樣,立馬忘記從前,跟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親親熱熱,響響亮亮。
紀芳菲都還在糾結,這次母相見要怎麼自,因為王招娣拿刀架在寶妹脖子上那件事,著實不能原諒。
結果……
你原諒不原諒,王招娣還是原來的王招娣。看見紀芳菲買回來的太空被和毯,樂得牙花子飛。
不但王招娣這樣,們家其他人也這樣。二妹、三妹,還有他們家耀祖,聽見聲音爭先恐後往外跑,生怕跑慢了好東西搶不到自己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