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貝勒府的風波,一圈圈擴散出去。
最終化為了京城各個角落茶餘飯後、秘卻又心照不宣的笑談。
德妃教子無方被足奪權。
西阿哥滅(子)鬧得灰頭土臉、連累生母。
則自作自生下“不祥”之子旋即夭折!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再好不過的談資。
連帶著剛剛晉封嫡福晉、似乎“苦盡甘來”的宜修,也被裹挾在這議論的浪裡。
只是相對於德妃母子的“笑話”和則的“醜聞”。
落在上的目,更多是幾分複雜難言的唏噓與審視。
烏拉那拉家的子,倒是個能忍也能狠的。
外間的風言風語,暫時還吹不進西貝勒府閉的大門。
但府的風向,卻己隨著那道聖旨和偏院的變故,徹底轉向。
宜修帶著弘暉,正式搬了象徵著嫡妻尊榮的正院。
院落軒敞,陳設華貴,一草一木皆比從前側院的仄緻了不知多。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上一任主人則喜的甜膩暖香,但很快便被更清冽的檀香和藥香取代。
弘暉被安置在東暖閣,挨著宜修的正房,方便隨時照看。
孩子的依舊虛弱,蒼白的小臉上難得有。
但神卻比在八爺府時好了些許,偶爾能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安靜地看著額娘和周圍陌生又悉的環境。
搬正院的第三日。
按規矩,是該接府中所有妾室晨昏定省、正式拜見嫡福晉的日子。
天微明,正院的花廳便己收拾妥當。
地上鋪著嶄新的團花絨毯,主位兩側設著高几,擺著應時的鮮花和果品。
宜修穿著一符合嫡福晉規制的寶藍纏枝蓮紋旗裝。
頭飾簡,只簪了一支赤金點翠尾簪並兩朵絨花,臉上薄施脂。
遮住了連日來的疲憊,卻也並未刻意裝扮得容煥發。
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雕花扶手椅上,神平靜,目淡淡的,看著魚貫而的鶯鶯燕燕。
李氏、宋氏、以及幾位格格、侍妾,按著位份高低,依次進廳,斂衽行禮。
口稱:“妾給福晉請安,福晉萬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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