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打著哈哈:“這鬼地方哪來的生人啊?”
民兵不信,要上船搜。
陳甜甜在貨堆隙裡看見軍綠近,手心裡全是汗。
電石火間,做了個冒險決定——將自己整個收進空間。
這是第一次嘗試長時間進,空間裡時間流速慢,但窒息會隨時長加劇。
在黑暗裡默數,到二十秒時己頭暈目眩。
外界的聲音模糊傳來:“沒有,走吧。”
重新出現在貨堆後時,臉慘白,嚨火辣辣地疼。
獨眼瞥見,眼神變了變,沒說話。船繼續前行。
日落前船靠楊村。獨眼下船時低聲說:“前頭武清查得邪乎,你另想法子吧。”
陳甜甜知道被懷疑了。
不敢停留,混下貨的人群溜走,在鎮外一個破磚窯過夜。
夜裡寒風刺骨,從空間裡取出,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舊夾襖裹上,啃著冷窩頭,就著涼水。
遠有狗吠,一夜未閤眼。
為避開大路,天不亮就鑽進了野地。卻誤一片白花花的鹽鹼灘,每走一步腳都陷進泥濘的鹼殼裡。
不到一個時辰,布鞋就被鹼水蝕爛,腳底板刺痛。
抬眼去,西野茫茫,遠有鐵道線的影子。
咬牙朝鐵路方向走——沿著鐵軌至不會迷路。
接近鐵道時,看見幾個維修工在換枕木。
靈機一,從空間翻出帽子戴上。
然後大搖大擺走過去,衝領頭的喊:“師傅!我是天津工務段下來檢查線路的,走迷了!”
手裡拿著從空間取出的破筆記本,像模像樣的。
工人將信將疑,趕遞上“大前門”:“菸,歇會兒。這段路軌磨得厲害啊……”
胡謅幾句專業語,工人信了八。
趁機問清:往前十里有個小站“曹子里”,下午有趟慢車經停。
小站破敗,只有個瘸的老值班員。
陳甜甜沒買票,也沒買。
躲在站臺後的草叢裡,等那列綠皮慢車“哐當”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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