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學到最後，才是最磨人心的。
每日不斷重複著，稍有偏差便是劈頭蓋臉的訓斥。
再靈秀的子，眉宇間也難免染上倦怠與抑。
甄嬛骨子裡那份願得一心人的清傲。
在日復一日的刻板訓練和嬤嬤們挑剔的目下，如同被砂紙反覆打磨，雖未消失，卻己變得敏而脆弱。
那日練習奉茶禮儀。
劉嬤嬤要求手持茶盞需穩若磐石，行走間盞中水面晃的幅度不得超過一髮。
甄嬛自認己做得極好，劉嬤嬤卻冷著臉，用戒尺輕輕一敲的手腕：
“力道太僵！你這是奉茶還是端靈牌？重來！”
甄嬛咬了咬下，重新端起茶盤。
或許是連日疲累，又或許是心頭那鬱氣作祟。
再次行走時，指尖幾不可察地了一下，盞中碧綠的茶湯漾開細微漣漪。
“不合格！”
劉嬤嬤的聲音陡然尖利。
“甄嬛，你是存心敷衍嗎？所有人停下，看著重做十遍！做不好，今日午膳就別用了！”
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折辱。
甄嬛臉頰瞬間漲紅，眼底泛起水，卻強忍著不肯落下。
同組的沈眉莊見狀，心生不忍，趁著嬤嬤轉的間隙，低聲快速提醒：
“嬛兒，手腕再鬆些，呼吸放緩，別盯著茶湯，看前方！”
“沈眉莊！”
劉嬤嬤耳尖，猛地回頭，厲聲喝道。
“頭接耳，擾學規，你也想陪一起罰嗎？”
沈眉莊臉一白，連忙跪下：
“嬤嬤恕罪，眉莊知錯。”
“好，既然姐妹深，那就一起罰。”
劉嬤嬤面無表。
“沈眉莊，今日晚膳減半。甄嬛，二十遍，現在開始。”
烈日下，甄嬛一遍遍重複著枯燥的作，手腕痠痛漸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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