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合理離大雜院的機會,在半個月後一個悶熱的午後,悄然而至。
那是一個傍晚,金鎖外出還未回來。
紫薇坐在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男人嘎的呵斥聲。
中間夾雜著柳青試圖勸阻的聲音:
“虎爺,虎爺您消消氣,這是怎麼說的……”
“廢話!柳青,你小子上次幫人扛活,是不是打碎了東家一隻景泰藍的花瓶?
嗯?那玩意兒值二十兩銀子!東家寬厚,當時沒追究,現在想起來了,這錢,你小子得賠!”
“虎爺,那花瓶明明是我去之前就裂了的,東家自己也……”
“放屁!老子說是你打碎的就是你打碎的!怎麼,想賴賬?”
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狠戾。
“沒錢?沒錢就拿你這破院子抵!或者……”
聲音不懷好意地轉了轉。
“聽說你院裡最近住了兩個標緻的小娘子?讓們出來,給虎爺我瞧瞧,要是真長得水靈,陪虎爺喝頓酒,這賬或許還能緩緩!”
話音未落,紫薇這間小屋薄薄的木門就被“砰”地一腳踹開!門栓斷裂,木屑飛濺。
一個滿臉橫、敞著懷出前黑的彪形大漢堵在門口。
後跟著兩個同樣流裡流氣的幫閒,柳青被其中一人扭著手臂,滿臉憤怒卻掙扎不開。
柳紅驚著想衝過來,被另一個幫閒推搡到一邊。
屋裡昏暗的燈映出來人兇惡的面孔,也照亮了桌邊驟然抬起臉的紫薇。
那被稱為虎爺的莽漢眼睛瞬間首了,渾濁的眼裡發出貪婪邪的,咧開一口黃牙:
“喲嗬!柳青,你小子藏得夠深啊!這破院子裡還真有這等貨!比窯子裡的頭牌還勾人!”
他一步進狹小的屋子,帶著一令人作嘔的酒氣和汗臭,手就朝紫薇的臉來:
“小人兒,別怕,跟虎爺走,吃香的喝辣的……”
柳青目眥裂:
“虎頭張!你敢試試!我跟你拼了!”
紫薇在那隻糙油膩的手即將到自己臉頰的瞬間,猛地向後一仰,同時右手看似慌地向桌上一拂!
“哐當!”
油燈被打翻,燈油潑灑,火苗倏地躥起,點燃了桌上散的紙張和繡布!
“啊!著火了!” 門口的人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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