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在意識徹底渙散前,近乎淡漠地想:
自己都死了,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後事?路,總要後來人自己去走的。
代完最重要的事,彷彿用盡了最後一力氣,揮退了眾人。
獨自躺在空曠冰冷的龍榻上,著生命如同指間沙般飛速流逝。
等待下一世的到來。
也好。這一世,從夏紫薇到固倫格格,到皇太,再到昭寧帝,轟轟烈烈,機關算盡,也實實在在地改變了一些東西。夠了。
乾清宮喪鐘長鳴,隨即傳遍京城,傳向天下。
昭寧帝,駕崩了。終年西十歲。
訊息傳出,舉國皆驚,萬民同悲。
京城外,白幡如雪,哭聲震天。
販夫走卒放下生計,農夫丟下鋤頭,學子掩卷長嘆,婦人暗自垂淚。
他們哭的不僅僅是一位皇帝。
更是一位讓他們吃飽飯、穿暖、孩子有機會讀書、子看到一出路的仁君、明主。
茶館酒肆裡,說書人紅著眼眶,講述帝獻嘉禾、推牛痘、開科、用水泥修路造福百姓的種種事蹟。
田間地頭,老農對著茁壯的莊稼抹淚:“皇上!是皇上給的種子,讓咱們活了下來啊!”
蘇懷玉一縞素,跪在靈前,泣不聲。
知道,沒有帝,便沒有的今日,更沒有如今朝堂上那些同袍的影。
無數因紫薇政策而命運得以改變的子,無論在何方,聽聞此噩耗,無不悲從中來。
毓寧在先帝靈前繼位。
強忍悲痛,按照紫薇生前的願,主持了肅穆而相對簡樸的喪儀。
著棺槨,心中默唸:皇姑母,您未完的事,毓寧必竭力完。
昭寧時代結束了。
但帝紫薇留下的產:
那些惠及百姓的政策,那些悄然改變的觀念,那些破土而出的新芽,以及那位承載著理念的新君。
如同播撒在大地上的種子,己然生。
歷史的車,帶著的印記,繼續滾滾向前。
千秋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但對於昭寧一朝百姓而言,帝紫薇,終究是那個讓他們活下來、並活得更好了一些的皇帝。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