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超英慢條斯理地喝著粥，抬眼看了看兒，說了句：“考試細心點，別張。”
便又低下頭去看手裡的報紙了。
莊筱婷默默的剝著蛋殼。蛋是溫的，可的心是涼的。
沒有全家人的鄭重送行，沒有反覆的叮嚀，甚至連一頓像樣的早飯都沒有。
桌上只有稀飯、鹹菜和手裡這個孤零零的蛋。
母親神匆忙焦慮，顯然心思早己飛到了廠裡。
父親例行公事般的一句話，輕飄飄的沒有分量。
看著蛋，忽然沒什麼胃口。
勉強吃完，自己收拾好文，一個人走出家門。
院子裡很安靜，看著隔壁林家那邊早己空空的了。
路上看到不像林家那樣全家護送、叮囑的場景。
別開眼，心裡委屈和茫然極了。
幾天的考試，對林棟哲而言，順利得如同平常的模擬測驗。
答題行雲流水。
每場考完走出考場，總能一眼看到在約定好的樹蔭下翹首以盼的家人。
父親會遞過來擰開蓋的汽水。母親會立刻用溼巾給他汗，紅嬸則遞上家裡帶來的綠豆湯，而弟弟們圍著他，是想問又不敢多問的樣子。
“怎麼樣？題難不難？手寫酸了吧？” 宋瑩總是第一個問。
“還行，不累。” 林棟哲的回答總是很簡潔。
林武峰則拍拍他的肩：“考完就別想了，走，回家，紅嬸燉了。”
家裡的飯菜比平時更盛，餐桌上絕口不提考試容，只說著閒話，努力給林棟哲營造著輕鬆的氛圍。
林棟哲能覺到家人小心翼翼維護著的這份平常，心裡那弦，在這樣周全的呵護下，反而鬆弛下來了。
而莊筱婷那邊，則是另一番景。
第一天考完，臉就不太好。
題目比預想的難，加上考場發揮本就心態影響，考得磕磕絆絆的。
回到家，冷鍋冷灶。
黃玲還沒下班，莊超英在學校還沒回來。
自己熱了剩飯，食不知味。
晚上黃玲回來，疲憊中只問了句考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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