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西個年輕後生被帶到了林母面前。
都是莊戶人家的孩子，二十來歲，皮曬得黝黑，手上全是繭子。
站在林母面前，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林母打量著他們，問道：“都什麼？在莊子上做什麼的？”
幾個人結結地報了名。有養牛的，有種地的，有趕車的，還有一個是莊頭的兒子，讀過兩年書，算賬識字都行。
林母點點頭，讓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那個讀過書的。
“你什麼？”
“回老太太，小的李。”
林母看著他：“李。我代你一件事，做好了，有重賞。做不好，也不能往外傳半個字。你可能做到？”
李心裡一，跪下道：“老太太吩咐，小的一定做到。”
林母便把牛痘的事，挑能說的說了。
當然沒說這是預防天花的，只說讓去莊子上找那些得過牛痘的牛。
就是那種牛上長了痘瘡，人時手上沾了，也長出痘瘡來，卻不會要人命的那種。
林母說：“找這樣的人。凡是手上長過痘瘡、後來好了的，都記下來。再看看他們，是不是從來沒出過天花。”
李聽得一頭霧水，卻還是老老實實應了。
林母囑咐他：“這事要悄悄做，不能讓人知道。有什麼發現，只來告訴我，不許跟任何人說。”
李磕了頭，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林母的心思全在這件事上。
讓李在莊子上悄悄打聽，果然找到了幾個時染過牛痘的長工。
那些人手上留了疤，可確實從來沒出過天花。
林母心裡有了底。
讓李把那些人集中起來，又讓他想辦法找幾頭正在出痘的牛，把牛痘的漿取下來，給那些沒出過痘的人種上。
種痘的法子，記得大概。
用小刀在手臂上劃個口子，把痘漿抹上去，然後用乾淨的布包好。
過幾天會發熱，會出痘，但不會要命。等痘好了，就再也不會得天花了。
李聽得心驚膽戰，可老太太吩咐了，他只能照辦。
一個月後，訊息傳回來了。
種痘的幾個人，都發了熱，出了痘，可沒一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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